作者有话要说：

仿佛时间和思想都已静止不动，乔万尼凝视着他。

克罗齐·奥尔西尼枢机主教已与五年前大不一样。从前的他披挂着的雅风度已不再无懈可击，像一层生锈的铁甲；他消瘦了一些，看上去比他的实际年龄更大，如同一只到了年纪的岩羊。他低声而快速地同洛佐谈，神情几乎称得上迫切。洛佐低倾听，不时微微认同，乔万尼却看他并不像表现的那样有耐心。奥尔西尼主教并未发觉，或是他装作并未发觉，他愈发切地向洛佐靠近了一些，甚至略微提了声音。“……这对您来说不是难事……”乔万尼断断续续地听见他说。

熠的面均以金银细线织成，镶嵌着细碎的各宝石，是家族一贯的奢靡作风。他随手拿起一副象征伏尔甘的半面，跟随扮成宁芙的女仆走向园。“您是今夜最简朴的客人了，先生，”她轻快地同他搭话，“瞧瞧园里——哎，真是什么都有。”

她提起裙摆，向他行礼后离开，仿佛适当的调情也是这场盛事应有的一分。

第29章六（2）

洛佐摇了摇，低声向主教解释了几句。

首先为乔万尼所见的是一位中年人。桂树的密荫下，新蓄的山羊胡遮掩了他圆的下颔，但乔万尼仍然一认了他：“……奥尔西尼主教。”

“但是，要我说，”她侧向他眨了眨，“我还是更愿意同您这样的先生舞。”

“这一定是在说笑。如果您都……”奥尔西尼显然并不信任他的说辞，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山羊胡，“……整个欧洲的帝王都是穷光。”

*伏尔甘：即希腊神话中的赫菲斯托斯，冶炼、制造、工匠之神。

阿波罗，索尔，福珀斯，赫利俄斯……或者随便什么名字，他想，阿波罗，当然应该是阿波罗。

“即使拿下了那被女的血染红的帽，他还是很容易辨认。”波利齐亚诺讥讽，“最好不要打扰他们，我建议。”

他与妻一同离开。乔万尼站在原地，仍望着主教旁的那位年轻人。他正低同主教谈，一边漫不经心地脱下手。仿佛留意到乔万尼的视线，他侧过，金的鬈发与面上钻石镶成的太纹一同耀亮夺目。

所有政/治理论都时瞎编的，接下来估计有不少此类瞎编情节，均为傻白甜恋主线服务，切勿究

乔万尼拿了一杯清，环视着四周梦境般的景象，试图找寻洛佐的影。他先看到了波利齐亚诺。学士与他的夫人相偕而来，手中拿着一把里拉琴，扮相是俄耳甫斯与欧律狄克。他向乔万尼微笑，毫不费力地看了他在寻找什么：“看那边。”

今夜的园已格外不同：往日静谧的月退隐了，两旁的回廊挂满燃烧的松木火把，呈现一派辉煌气象；桂树与黄杨的枝梢上悬绕着银灰与猩红的绸带，使此斑斓如同酒神节狂的林间；装扮成神祇的贵族男女端着酒杯三两围聚，远远看去，他已认了一位过胖的尼普顿与两位矮小的狄安娜，青不复的密涅瓦站在他们旁，正不断调整着发髻上用金网固定的猫鹰尾羽；端着托盘的侍从游走在宾客间，劝说一位装扮成野人的来客远离火源，“您衣服上的是沥青吗，先生？请小心不要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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