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向乔万尼靠近了一些：“她一直看着你，用那……歆慕的目光。”

“……还是不了。”他局促起来。

乔万尼摇，也忍不住笑了。洛佐朝他眨了眨：“当然，你比他英俊多了。”

洛佐回看着他。

“也许还有一些女士。”

他在他们面前停下，向主教欠了欠，请他原谅自己的打扰。接着他转向公爵，低声问：“能请您给我一段时间么？”

公爵摇。“得好，”他说，“这场谈话早该结束了。如果你晚来一些，斯特罗齐也会缠上来——原本我打算和他谈一谈，但他今晚喝得太醉了。”他皱了皱眉。

他定定地看了会一会儿，转就走。焰火方歇，人们仍未将目光从天宇中收回，他已笔直地向洛佐走去。比安卡愕然地喊他的名字，没料到他会抢先一步。她提着裙摆在他后追了两步，在接到洛佐的目光后不得不停了下来。公爵不知何时已看向他们的方向，甚至对他了微笑。有一刻，乔万尼认为他已经认了自己。

一阵静默。乔万尼竭力忽视他语气中暧昧的暗。他想洛佐比他以为的醉得更厉害。

他掩饰般轻咳了一声：“我打扰您了吗？”

“您怎么知是我？”乔万尼问他。

“有何不可？”

“这是我为你准备的面。”洛佐笑着解开他的面，让那双邃的灰睛完整地显来，“伏尔甘，赫菲斯托斯。除了你，还有哪位宾客会选择这位其貌不扬的神祇？”

洛佐低微笑，吐息温，乔万尼猜他有些醉了。“我们到后面去，博纳罗先生。”洛佐说。他们来到园，细碎的星辉倒映在中，让它看上去就像神话中那条金沙之河。几只雄孔雀昂首阔步地走在假山间，一见他们靠近，立刻张开了尾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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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佐向他伸手；一个邀舞的手势。

“怎么，”他们来到林间的小径上，四周无人，洛佐侧向他微笑，“您是要请我舞吗，这位先生？”

“你是指帕齐小？我看见你们站在一起。”洛佐摇了摇，笑了，“这是你打断我们的理由吗？——其实你也不遑多让。注意到斯福尔扎夫人了么，扮成密涅瓦的那一位？她在偷偷看你，你没有发现吗？”

乔万尼侧看着他：“可以吗？”

他如此自然地挽起乔万尼的手，宛如一对亲密的朋友。主教不情愿地望着他们离开，似乎想追上他们，最后只是在原地不断来回踱步。琴声从他们后传来，一支慢板的舞曲，如林间般温柔而忧郁。而他们已走向远。

“因为我也是。”

“您怎么知？”

阿波罗的面之后，那双蓝的睛饶有兴味地望着他。洛佐说：“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