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万尼微笑着摇摇；他已经足够满足。他走过去，搂住洛佐的腰，“当然，”他的嘴再度压向洛佐颈间，“当然。”

乔万尼注意到，洛佐顿了顿，默不作声地收回了原本将拥抱她的双手。

他在公爵夫人的手背上轻轻一吻，请卫兵将为她准备的礼搬下车，随即也不回地向内走去。乔万尼的目光在两人间依次扫过，一旁的侍官看了他的疑惑，低声：“一直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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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乔万尼抬起眉。

“我不确定。”洛佐答，“也许三个月后，也许半年后。”

随后，夫人转向洛佐，洛佐向她微笑，向她伸手。而她侧向他后看去：“你的弟弟呢？他没有与你同行？”

乔万尼一怔；他为数不多的几幅公开画作均在梵冈，第奇中不曾留下他的任何手迹。公爵夫人一直长居于卡雷吉，极少门远行，他不认为她近年曾途经罗。他看向洛佐，洛佐侧与庄园的侍官谈，似乎并未留意他们的谈话。

乔万尼摇摇。洛佐笑起来。“不用这么谨慎。很快，所有人就都会知了。”他说，“我想……我大概有七年不曾有过一个真正的、完整的假期了。你会和我一起去吗？——会有一个月没有人打扰我们。”

一周后，他们来到卡雷吉。这闻名托斯卡纳的温泉山谷位于佛罗萨西南远郊，第奇家族在此拥有一座庄园。公爵的车架在清晨时离开城门，穿过绿意盎然的原野和杨树林，越过一丛丛柑橘林与鹅卵石围堆的架，于暮中来到这座庞然的宅邸。即使在相隔数里的山丘上，人们都能远远看见这座河岸旁的方形庄园和它耸的钟楼，是米开罗佐二十年前完成的丽建筑。车沿石径一路驶黑铁大门，一行女眷已在树下等待，乔万尼认为首的是克拉丽切·托尔纳博尼夫人，洛佐的母亲，他曾与她在五年前的那场婚礼上有过一面之缘。这位贵的夫人维持着多年不变的容貌，时间似乎不舍得使她稍加憔悴。她显然也仍记得他，待他如同待一位久别重逢的老友。依照礼仪，她先向乔万尼致以问候。“我们都很喜你的画，”她柔声说，“真兴你能回到佛罗萨。”

“他还有一些公务尚待理。”

夫人轻轻了，并未成功掩饰好目光隐的失望。洛佐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微笑：“不怎么样，真兴见到您，母亲。”

乔万尼没有多言。此后直至晚宴，洛佐的兴致一直不——即使他仍然维持着那仿佛长在脸上的微笑，乔万尼却看他心不在焉，目光频频垂落，似乎在等待什么。他并未久等。餐后，女仆将盛着酒与冻的银盘端上，正在这时，宴厅的门忽然被人轻而急促地敲了敲。一名信使模样的中年人匆匆步，将一束密封的纸卷递到克拉丽切夫人手中，低语：“您的哥哥。”

顿了顿，洛佐问：“你不好奇是什么吗？”

公爵勤勉如时钟永不止息的指针，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说洛佐要休假。洛佐摇了摇：“我了一件许多人不会赞成的事。如果留在这里，未来半年都会不断有人上门劝我改变主意。我可以借养病的理由离开，这时候离开佛罗萨，也许足以表明我的态度。”

洛佐大笑起来：“至少在最初几天不会——你的答案是什么？”

“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她急切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