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士兵，我甚至不记得他的名字。”

但睫始终在微微颤抖。凌晨四时左右，有人猛地撞开了楼下的门。洛佐倏地睁开睛，两人对视一，乔万尼无声地走下去，在楼梯伏击了那个前来探查的士兵。一个落单的中年人，也许是被派来检查是否有人回到过这间屋，乔万尼把昏迷的士兵捆起来扔衣橱里，上楼时洛佐已站在床边。乔万尼走回他边，告诉他没事了，而洛佐看上去并没有因此哪怕放松一些。

片刻后，洛佐轻轻了。

洛佐一言不发。“我过去时，只来得及锁死书房的密，将周围的东西放了去。”乔万尼低声说，“抱歉。”

乔万尼扶住洛佐的腰，将他半抱着放回床边。洛佐忽然说：

他哆嗦地哭起来。洛佐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将他拉起。贾科莫说：“他们拘禁了波利齐亚诺大人和其他几位学士，将他押到了市政的地牢里，我们没法救他。尼科洛大人逃走了，愿主保佑他平安无事。我们的殿……”他一度哽咽地说不下去，“家……您的家是个叛徒！我亲看着他打开了大门，将鬼们放了去！我只能看着他们……他们……”

“砰”的一声，贾科莫再次重重跪倒在他前，庄重地吻了吻公爵的手。另一名侍卫走到他边，同样单膝跪下。贾科莫说：“以主的名义起誓，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保护您的安全。请您先留在这里，我们将把帕齐的人引开，绝不让他们靠近这里半步……只要天一亮……”

远传来“咻”的一声锐响，接着是焰火炸开的声音，红光在窗外一闪而没。在信号的召唤下，溃散的第奇卫兵将再次被汇集起来，如同闻到血的猛兽，帕齐的士兵也向着同一个方向直追而去。不多时，四周立刻传来了靴踏在石板上的声音。对于双方而言，时间都已不多了，接下来的战役，不过是困兽与困兽之间的搏斗。

“我在这里。”

他轻轻地说：“大概，也不会再见到他了。”

仅仅一刻之后，一阵凌的脚步声再度近了他们的藏地。乔万尼住他的手，提剑往下走，这次门站着的是两个着第奇制服的侍卫。他们形容狼狈，显然刚刚从一场恶战中脱，为首的棕发青年正气吁吁，一见乔万尼，立刻昂起了，几乎快扑了过来。乔万尼退后一步，将剑横举在前，那人喊：“是我，贾科莫，先生！”——他才认，前之人是曾拜访过他几次的传令官。

乔万尼没有说话，只是回握着他。他总是痛恨自己的拙寡言。洛佐垂下，看着握着他的这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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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别张，我们绝对忠于家族！”他急匆匆地说，疲惫中透切，“我猜到您可能会在这里……既然您没事，殿下是否也安然无恙？”

“他们还会回来。”他喃喃。

乔万尼还没有回答，后已传来洛佐的声音。公爵扶着楼梯慢慢往下走，影在月光下苍白如幽灵。贾科莫发一声痛呼，中立刻涌了泪。他踉踉跄跄地奔过去，单膝跪在洛佐前：“殿下！谢主、谢主……太好了……”

贾科莫站起来，将家徽收回怀中。两名侍从向洛佐鞠了一躬，随即掩门离开。乔万尼走到洛佐边，稳稳地扶住了他。侍从的影一从门边消失，公爵的形立即晃了晃。从阁楼到楼下，不过数十级台阶，已让他的伤再度裂开；他将伤藏在影里，成功地让卫兵们毫无察觉。洛佐缓缓地吐一气，握住了他的手。

乔万尼仍冷冷地看着他们。贾科莫从怀中拿家族徽章，匆匆用衣角去了四边的血污，双手捧到他面前：“以在天的父的名义！我们对殿下绝无恶意，他们还在城中到搜查，如果洛佐殿下在这里，请让我们为他护卫！”

洛佐摇了摇，神情没有什么变化。贾科莫抬手去泪：“只要人还在——您还在，就还有希望！——援军一定会来的，只要撑过这一夜——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