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科洛在听见炮响后立刻赶到了第奇；像乔万尼和洛佐一样，他也藏在了一个角落里，心惊胆战地度过了这一夜。他立刻着手解救了波利齐亚诺，学者的脊背留下了几长鞭过的痕迹，所幸命无虞。他被搀扶回第奇，踉跄着奔上来拥抱了洛佐，尚未来得及开，几乎立刻就在公爵怀里死了过去。噩梦般的一夜后，每个人都早已疲力尽。 [page]

他们对望了一。

他讲述了帕齐如何来到罗寻求他的合作，“一个让人很难拒绝的价格，”他涕泪横，满面痛悔，“我想，这也许是主的指引……啊！开！别靠近我！”

然而，每个人都对事实心知肚明。“他会开的，”洛佐平静地说，“他很快就会知：他已经不在任何人的保护之下了。”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量污言秽语与语无次的威胁后，奥尔西尼扬言，如果不及时放他离开，他将亲自领着教皇卫队来砍掉洛佐的脑袋；而在被威胁上刑之后，他又立刻改了气，开始哆嗦着恳求，发誓会将所有的事全盘托。“谁让当初你们不愿意帮我？”他哭着说起去年他的生意遭到了怎样大的失败，古老的名门、帝国的后裔奥尔西尼家族原来已只剩一个朽烂的空壳；卖掉妹妹获得的财富甚至不足以让他穷奢极的生活再撑过五年。“他是托斯卡纳最富有的人，每个人都知！他凭什么不帮助我？”

他们被立刻投地牢。与其他同谋不同，帕齐咬牙关，始终不肯承认一个字，而是肆无忌惮地嘲笑谩骂。洛佐下令上刑，要求狱卒务必

被劫掠的殿一片狼藉。瓶和玻璃的碎片铺满走廊，肖像和挂毯被暴地扯下来，印满闯者的脚印。园中，从前的乐园已成焦土，雇佣军守在门外，他们的账单还在等待支付。洛佐环视着他的殿，如同千年前归来的犹太人站在耶路撒冷的废墟中。圣殿可以再建，被夺走的珍宝可以追回，失去的人却无可挽回。罪恶不可能在光现时自然消散，无数桩罪行需要清算——主说：“要宽恕他们的不义，不再记念他们的罪愆”*；但主亦曾说过，“我要吊起准绳，我必不再宽恕。”，*要“以牙还牙，以还”……

，萨尔维阿与奥尔西尼就被从各自的修院中拖了来。“我可是枢机主教！”奥尔西尼疯狂地踢打着来人，“我的妹妹嫁给了第奇！放开我，猪猡！”

“谁能想到他们真的能这样的事？一千年来第一次，有人在教堂里动手刺杀一位公爵！”波利齐亚诺握住乔万尼的手，惨白的脸上突然涌上一丝红，“万幸……谢主！但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绝不放过那些人！”

没有用上多少刑罚，他已拿了他所保存的一切。老谋算的枢机主教留下了他与帕齐往来的所有信件和帕齐送来以示诚意的礼清单，第奇在罗的探将很快去一一查实。他供了几个同谋的名字，唯独对一个人讳莫如——

“圣座与此毫无关系。”凭借最后的理智，他艰难地否认着，“你们好大的胆！竟敢质疑彼得的继承者、天主在地上的代言人！你们岂敢——”

“我很抱歉，”乔万尼低声说，“如果我能找到办法，提前告诉你们……”

但仅仅两个小时之后，他就挣扎着醒了过来，开始详细地询问洛佐和乔万尼在逃离后发生的一切。乔万尼如实说起他在圣周四夜里的行动：嘱咐城通知尼科洛后，凭借布鲁内莱斯基留下的设计图，他乘夜潜大教堂找到了那条被遗忘近半个世纪的暗；他本该立即折回第奇向侍卫们告知这一消息，但帕齐家族的刀斧手随其后也潜了教堂；尽他们不知地的存在，而地通向的废宅临近帕齐邸，有守卫日夜巡逻，如若他从荒废已久的老宅中离开，势必将引起他们的注意；直到刺杀开始前不久，这些人才赶去围住教堂大门。于是他不得不在地中躲了一整个昼夜，直到听见门外骤然喧哗大作，才意识到变竟然真的发生了。

罗的主人隐藏在谋的幕后，作为整个属灵世界的主人，同盟不敢轻易指认，敌人也不敢轻易冒犯。而对其共犯而言，一切证据都确凿无疑。他们很快抓到了弗朗索瓦帕齐，和他一同被捕的还有他年仅五岁的幼。他们在清晨时逃城门，但被赶来的军队拦截在了路上。第奇的侍从们在帕齐的密室中找到了他的女儿和妻，他没有带上她们。

洛佐摇了摇，将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背上。

“我绝不宽恕。”他轻轻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