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乔万尼弯起嘴角。黑发的青年笑起来，一个前所未有的舒展、轻松的微笑。微风拂过他额前的碎发，他伸左手，平举在两人之间。

“你怎么想？”

“你是在要求我的忠诚吗？”稍顿，洛佐望着他，“现在我回答你之前的问题，即使它曾将我气得不轻：不会再有任何人。”

“比安卡将你称为奥古斯都，”顿了顿，他说，“朱利奥是你的提比略[5]么？”

“奥尔西尼夫人也赞成你的决定吗？”

并不难猜。夜行踪怪异的朱利亚诺、他对小朱利奥异乎寻常的关、朱利奥令人瞩目的发……让人不难想象一个老的情故事。未婚青年上了城中的贵妇人，碍于青年家族的权势或是别的什么，她的丈夫没有阻挠；碍于教会与法律，他们不能结合。于是青年无的长兄收养了他们的私生，隐瞒了孩的份，将他作为自己的继承人。

洛佐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的风尚，如今四面树篱为他们提供了天然的屏障，他们默契地穿过层层绿墙，就像下雨时躲山的动。两人都没有说一个字，直到站在迷中心。

他说那个答案，仿佛它已经在他心中盘踞许久：“朱利亚诺。”

他了一气，乔万尼握住他的手。他凝视洛佐的目光逐渐柔起来，仿佛有什么从他心上蜕去了，如同揭去一旧伤疤。

“凯特？是的。”洛佐摇摇，“她知我是什么样的人，因此对嗣并不在意。她允许我与她保持我想要的关系，我从未过她的房间，她就像我的妹妹——当然，她才十五岁，甚至不清楚缔结婚姻与成为妻究竟意味着什么。而在她来得及意识到之前……”

他低盯着洛佐，而洛佐同样看着他。

喧嚣与嘈杂被全数屏退，唯有星光在场，无声落在他们旁。

“那么，你呢？”他接着说，目不转睛地盯着乔万尼，“在你回答我之前，你要考虑好了。这一次，一旦越过这扇窄门，我将不再允许你后退。”

“我的意思是：我不会再娶任何一个人。我曾有过一位不幸的妻，不必再为躲避猜测而结婚；我已有了朱利奥，不必再去制造一些‘合法的后代’。我的朱利奥不会有继母，第奇不会再有女主人，哪怕我这一支从此绝嗣。”

洛佐看着他，看上去无奈又欣：“我该称赞你的聪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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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我不明白你在等待什么，”洛佐说，“如果你还有任何顾虑——请告诉我，现在就是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