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急，”多明尼科抖了抖他的银汤匙，“很快，他们就会来找你了。”

“他们说，这是来自公爵的指示。”他谨慎地斟酌着用词，“我能问这是为什么吗？”

乔万尼摇了摇。或许是他脸上懊丧的情绪太过明显，波利齐亚诺的语气中充满宽：“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来。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我们可以先看看琉善的作品，接着是亚里士多德，再到柏拉图，赞柏拉图！最后再欣赏我们从前的桂冠诗人，彼得拉克！哦，别忘了殿下最喜的但丁……”

作者有话要说：

注：

佛罗萨人将洛佐与他的祖父柯西莫称为“哲学家”君主，因为他们最亲密的心腹往往同时也是托斯卡纳最有声望的古典学家与法学家。传说他们每日都在一张圆桌上午餐并商讨事项，人们因此将他们与亚瑟王与他的骑士们相提并论。乔万尼认说话的人是多明尼科，佛罗萨有名的臣，圣灵修院有一幅画上的形象即是以他为原型创造的。这位廷小丑受洛佐喜，传说他甚至为博得主人一笑而作过女人的装扮。

他的中已不可避免地了困倦。今日清晨，银行家工会的代表已来到第奇门前，邀请他前去协助仲裁商人间的纠纷，“谁能比您更权威呢？”他们这么说；两方人士刚刚握手言和，市政团又已来人召他

第5章三&四

窗外已是黄昏，家将枝型烛台上的白烛一一燃，换走了圆桌上放满空杯的银盘。洛佐抿了一杯中的酒，将冰冷的杯贴在额边：“还有什么事？”

样多伟大的收藏，梦中的伊甸园从此有了像，这就是属于他的至圣之所。

“和他的那群哲学家们在一起，”有人接话，“看看，波利齐亚诺不也不在这儿么？”

然而乔万尼一整天都未能见到洛佐。公爵从未现，即使在晚宴之时。中的宴厅人意料地简朴，两面的酒神狂画是此唯一称得上华丽的装饰。这一日是周五，为纪念耶稣受难，餐桌上的并不如传说中一样奢靡，但也并非寻常的菜，乔万尼只认了一松烧鲽鱼。人们总是说在托斯卡纳难以找到第二张像第奇里这样的永远洋溢着乐的餐桌，而事实上，当洛佐不在场时，臣和乐队都不会再登场演。可容数十人共坐的厅中此时仅有十余人，大多是住在中的廷臣与艺术家们。

乔万尼踌躇片刻。疑惑是在他迈门的那一刻就已产生的，待惊喜冷却后，便不得不再次面对。 [page]

“……嗯？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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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你‘小大师’，是认为你日后真的会成为大师，”波利齐亚诺拍了拍他的肩，“他觉得——我们都觉得——我们需要的不是一位石匠，而是一位真正的艺术家。”

中世纪时雕塑家与画家等被视为行力劳动的手艺人，文艺复兴时期其价值逐渐获得认可，形象从手艺人转变为了真正的“艺术家”，社会地位有很大的改善，故有本章之说。

“你以为，公爵只是想让你为他雕刻么？”他微笑着问。

福尔图娜：罗神话中的幸运女神。

提及这些光辉的名字，学者的脸上迸发奇异的神采，他滔滔不绝地列举着需要阅读的书名，仿佛能连说上一天一夜。乔万尼等了一阵，忍不住开：“——先生？”

“有人曾问我，什么是佛罗萨的华，”贝托尔多对他切的神情毫不意外，语气中不由自主地骄傲：“我会毫不犹豫地告诉他：就是这儿。”

“我猜你一定看过普林尼的著作。”他微笑着说，“每位艺术家都该了解他对《拉奥孔》的评价。”

波利齐亚诺笑了。他在床沿坐下，望着乔万尼：“这里是第奇，你我都是家族的朋友，不必拘谨。至于让你学习文法的原因……”

像是为了应验他的话，很快，乔万尼得知自己竟然要接受古典学教育，城中有名的大学者波利齐亚诺将成为他的导师。乔万尼想起他在圣诞日收到的那一册抄本。在他父亲的要求下，他曾在乌尔比诺上过六年文法学校，但比起第奇门下的学者们来说，他的拉丁语和希腊语无疑还远不够格。他一次为自己在文书修习上的疏忽到懊恼，这阵沮丧在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时变得愈加重了——波利齐亚诺正在那儿等候着他。他们简短地彼此问好，话题很快来到了古典学上。

只需留意乔万尼游离的目光，贝托尔多就知他在寻觅什么：“公爵近日在他的书房用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