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可悲的人，波利齐亚诺在心中长叹——他从未在哪双睛中看到过如此多的痛苦。

“我想，你已经不需要我的答案了。”他对乔万尼说。

作者有话要说：

/（sodomite)的词源可能来自所多玛（sodom)，有学者认为该城中的人就是因为这项罪过被毁灭的。此事见于《创世纪》：“当时，耶和华将硫磺与火从天上耶和华那里降与所多玛和蛾拉……”（创19：24）

门前悬挂橄榄枝是文艺复兴时期的婚俗。

第19章十五（上）

在他的上方仿佛一直悬着一古钟。这钟锈迹斑斑，摇摇坠，当某个特定的时刻来临时，会将他砸得粉碎骨、血模糊。他突然又自然地明白了，是的，他一直知它的存在，只是一直在逃避。因为掌控它的绳从不在他的手上，甚至也从不在洛佐的手上。

——如今它落下来了。

他先前的挣扎如今看上去像个笑话。他曾以为他的痛苦来源于信仰与情间的抉择，然而其实从来都不存在什么选择：通向情的路从最初时就是堵死的——他可以是一位背德者，而洛佐永远不行。公爵需要妻，就如树木需要树叶那样理所当然。

像那个有关克里特岛的传说一样，世界在一夕之间变成了迷，他是被囚在其中的隶，在荆棘与火焰中漫长穿行，却发现路的尽原来是一堵墙，原来这迷从不曾设置；然而他的来路早已化为齑粉，如今后只剩渊。能够停止和后退的就不是了；因为它一旦开始，便永不止息，至死如此。

很快，这座殿将迎来它的女主人，他环视四周，墙角的半石像们正用它们空白的睛凝望着他，神情近似于怜悯。九月的午后余温尚存，光璀璨，他却觉得寒气蔓延在他的骨间，几乎将他冻成了冰。那些画面像毒蛇般潜他的脑海：一个来自罗的贵族，她将在神的祝福下与公爵结合，登上洛佐的床榻……

他不敢再继续想象。

乔万尼如同漂浮的魂灵那样返回工作间。贝托尔多在室内等待他，手指在一尊他未完成雕塑面容上挲，一见他就站了起来：“太好了，你终于回来了。我刚刚……”

他意识到面前的青年神情不对，声音逐渐停下。贝托尔多担忧地注视着他：“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