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想。”洛佐承诺。

“一切？”

“我有话想问你。”终于，乔万尼说。

“只有这样，”他说，“我才敢来见你。”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提起的时机太过巧合，”洛佐说，“请原谅我的多疑。”

“是。”

“你的示好与威胁针对的是同一个人。”他使用的是一个肯定句，“……在世的人中，最神圣的那一位。”

洛佐无声地看着他。他听到乔万尼继续说：

“你喝酒了。”他说。

他们绕到门后的小巷里，一直走到恩桥边。佛罗萨在这个月里实行宵禁，他们没有遇到任何行人。阿诺河缓慢地动着，声汩汩，河面的烟雾因月光而泛起幽静的蓝。一尊简陋的小圣母像立在街角，孤零零地站在神龛中，前凝结着一层厚厚的白蜡。夜雨将献给她的蜡烛全数熄灭了，这样也好，黑暗遮蔽了她的视线，使两名路过的罪人得以掩藏。

乔万尼看着他，嘴动了动，什么也没说。他们彼此对视，洛佐说：“我们到外面去。”

乔万尼沉默了半晌：“人们说萨尔维阿将主持婚礼。”

静寂的夜中，乔万尼清晰地听见自己十分平稳的心。他本该觉得心烦意，然而此刻的他所受到的是一类似消沉的平静，几乎接近于荒凉，仿佛燃烧后的余烬。在刚听到消息的那一刻，他以为自己会愤怒，然而——他凭什么对洛佐到愤怒呢？他意识到，自己无法责备他。

“这是一次示好吗？”

“驱逐多明尼科，是因为他提前知了消息？” [page]

沉默片刻后，洛佐说：“可以这样理解。”

而他的猜想在日后立刻被证明是正确的。活跃在宴会上的臣是来自帕齐家族的密探，在他边已埋伏了数年。这就是权力者们的生活。

隔着三步的距离，乔万尼闻到洛佐上烈的酒气。

——当天夜里，在臣最后一次现的晚宴上，他提到了殿“未来的女主人”。这就是他从此销声匿迹的原因吗？

“我在原野上遇到你时，你刚从罗归来，”他说，“是在那时定下的么？”

“你选择了一位来自奥尔西尼的……”乔万尼艰难地说了那两个字，“……新娘，这是一次威胁，是吗？”

“是的。”

像是一句平常的陈述，洛佐没有从他的语气中听尖刻与愤懑。他并不因此欣，而是微微垂下。

——在车上，他曾问洛佐此行的目的，洛佐用“筹建学园”移开了话题。而他在罗订下的不是地契，而是一位新娘。

聚集的来客使中耳目纷杂，离开或许是正确的选择。他们从后门离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夜的佛罗萨静悄悄的，夜时落了一场小雨，在街凹陷聚起一个又一个小小的泊。一两个月前，他们偶尔会像这样在夜间漫步，如今是最后一次了——至少，很有可能是这样。他们都清楚这一。

他们间仍维持着难以打破的沉默。很长的时间里，两人都没有开，像是怕语言会惊扰了最后的温存。洛佐走得很慢，仿佛有无形的重量压在他肩上，但他的脊背仍得笔直，像一位公爵应有的那样。

绝对的寂静一时充满了他们之间。洛佐不再向前走。他停在原地，地

越过大的拱形窗，月光如白鸟般停落在窗台，将两人的剪影倒映在地毯上。乔万尼一动不动地伫立原地，灰的睛中仿佛凝聚着火与光。有一个瞬间，洛佐觉得他将向自己走来，然而他没有。

“问我你想知的一切事情。”

于是，这场预谋已久的谈话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