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佐抬起手，终止了争端。

“您希望维持平衡，避免争端，我们十分清楚。”他继续说，“这是您的宽容与尊重。可是另一些人，墙外虎视眈眈的人们，他们只会将这视作您的弱和退让。将猎让给其他猛兽，谁知它们会不会反扑？”

洛佐没有让他们等待太久。

“我们不手，别人则未必。”波利齐亚诺摇。他与米兰多拉换了一个神。

“——我们可以了解它、学习它，但他们有时并不适用。”学士辩驳。

“您说的对。寻找一位值得信赖的人，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轻声说，看向最后发言的那位幕僚，沉浸在思索中，“但是——‘适合’也许并不意味着‘公正’。有些积弊，也不能再装作不存在了。”

尼科洛像惊醒般回过神来，了气。他向公爵抱歉地了，坐回原位。洛佐拿起一旁的银酒壶，为他倒了一杯温酒。

“那位送上画像的小贵族？手捧着纹章的那幅？”尼科洛不可思议地反问，“他？一个只会谄媚讨好的小丑！像个猴，给他一只香蕉，就会乖乖跟你走……”

“一位忠仆总比敌人的狗。至少他们不会咬人！……”

“殿下，”米兰多拉说，“我承认，我们已经抵达了全新的岔。需要改变，这是毋庸置疑的。可是——我们的船帆需要顺从的是时代的信风。”

“谢谢您，尼科洛先生。”洛佐温和地打断了他，“请您坐下。”

“只需要一场公正的投票就能证明，”尼科洛缓和了语调，但仍然持，“我们不手。公正地。”他意有所指地调着。

“可自由与共和一直是我们的传统！是它们，它们才是我们的城被称为‘伟大’的原因！”尼科洛抬了声音，就像一只鬃怒张的年轻公狮，“共和的传统已经在我们的城市里延续了近四百年，先生们！看看这四百年中野心家们的下场吧！它们也想独占这个城市的荣光与财富，可是——看看两百年前，那场褴褛汉们的起义；或者，就看看不久之前被放逐的阿尔比齐家族，正是柯西莫殿下签署了他们的放令！我们难——”

众人安静下来。谋士们张地屏息着，数十视线一同投注在公爵上，如同一围墙。公爵似乎恍然不觉，他只是垂下帘，目光像霜那样凝结在左手暗红的戒指上。风开合拢的窗扉，天依然明亮，光与风带着暮的意游而，拂开他鬓边的一绺金发。

“但我们难不是一直在从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上汲取智慧么？我敢说，我敢发誓！再过十年、百年、甚至下一个千禧年的人们都将继续认同他们的观！”尼科洛说，“有的东西是永不过时的，他们不朽，就像太。”

“恕我直言，这是否代表您心中是否已有了人选？”尼科洛尖锐地问。

“我知您一直向往希腊传统，将伯利克里时期的雅典视为榜样。那是黄金时代，当然，我们也正是一直这么教导您的。”米兰多拉向公爵走近了一步，“但是——请原谅我——我们现在已与那个时代大不相同了，您明白这一。在许多方面，我们已比那个纯朴的世代复杂太多。您负责着比雅典城更多的民，面临着更多的攻讦；您将角逐的不是一片海域，而是整个世界。包括宽广的、陌生的新世界……就在上个月，卡斯利亚的船长已经从那片土带回了整船的黄金！——真是难以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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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兰多拉不假思索地答：“菲利普·斯特罗齐。”

支持，而洛佐并未回以注视。公爵倾听着，神情平和，几近波澜不惊。这是他一贯的角——他投石，并观察涟漪。

有人附和着：“黑暗时代以来，谁面临过如此多的机遇和挑战？这是特殊的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