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掩饰般轻咳了一声：“我打扰您了吗？”

“您醉了吗，”他低声问，发现自己的声音几乎在发颤，“殿下？”

乔万尼摇，也忍不住笑了。洛佐朝他眨了眨：“当然，你比他英俊多了。”

风摇动黄杨树叶，雨滴般沙沙作响，此刻即使是安菲翁[4]的琴声也不会比它更动听。他们来到火炬的辉光所不及的地方，群星复现，悬在远方蓝的天幕。乔万尼凝视着他。星光浸了洛佐的睛，它们亦同样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

“你是指帕齐小？我看见你们站在一起。”洛佐摇了摇，笑了，“这是你打断我们的理由吗？——其实你也不遑多让。注意到斯福尔扎夫人了么，扮成密涅瓦的那一位？她在偷偷看你，你没有发现吗？”

他祈求这不是一句玩笑。

“您怎么知？”

乔万尼踌躇了一阵：“我带您回去休息。”

“这取决于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洛佐回看着他。

“……”洛佐看着他，几乎是叹息般地说：“傻。”

公爵摇。“得好，”他说，“这场谈话早该结束了。如果你晚来一些，斯特罗齐也会缠上来——原本我打算和他谈一谈，但他今晚喝得太醉了。”他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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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也是。”

喧嚣与嘈杂被全数屏退，唯有星光在场，无声落在他们旁。

“也许还有一些女士。”

“这是我为你准备的面。”洛佐笑着解开他的面，让那双邃的灰睛完整地显来，“伏尔甘，赫菲斯托斯。除了你，还有哪位宾客会选择这位其貌不扬的神祇？”

他到心脏很不均匀地窜动起来，如同受了诅咒的钟摆，或者像发狂的兔。一对男女嬉笑着路过他们，洛佐握住他的手腕，将他引到一堵树篱前。修建成迷式样的木同样是法王引领的风尚，如今四面树篱为他们提供了天然的屏障，他们默契地穿过层层绿墙，就像下雨时躲山的动。两人都没有说一个字，直到站在迷中心。

，细碎的星辉倒映在中，让它看上去就像神话中那条金沙之河。几只雄孔雀昂首阔步地走在假山间，一见他们靠近，立刻张开了尾羽。

“您怎么知是我？”乔万尼问他。

一阵静默。乔万尼竭力忽视他语气中暧昧的暗。他想洛佐比他以为的醉得更厉害。

他忽然向乔万尼靠近了一些：“她一直看着你，用那……歆慕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