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吗？”洛佐平静地问。

“职责所在，殿下。”

他们默默地对视了一阵，谁也没有在这场神的战争中获得胜利。波利齐亚诺站了起来。

洛佐的双手仍放在膝上。他叫学者的名字：“安杰罗。”

“不至于。”

翌日，在所有执政团成员与受邀见证人目不转睛的注视下，大法官从选举袋中念了最后一位当选者的名字。第一位当选者已经揭晓，杰拉尔多·洛勒丹，帕齐妻族的远亲，正如洛佐所要求的一样，一位平民——一位鱼贩。当执政团侍官在鱼市上找到他、宣告他的义务时，他的手中还抓着一条刚被开膛破肚的红鱼。他兴采烈地走近议政厅，重复自己的姓名。在此之前，没有人听过这个名字，洛佐听见有人小声议论：“他真的认识字吗？”

“不是。但它极有可能发生，甚至可能已经发生了。”波利齐亚诺盯着他，“您真的不打算些什么？如果我现在把他们决定的人选放在您面前，您是不是也不会看一？”

他地看了洛佐一，转离开。月亮升起来了，在他的椅背之后，白的光从窗上方的圆向下倾倒，将他的影投在桌面上。洛佐看着桌面的银铃。只要他摇响它，就能召来他的密探——得知他的敌人们预选的名字——然后在弗朗索瓦帕齐占据那两个珍贵席位之前，阻止他——

洛佐沉默不语。

定了谁将坐上您增设的那两个‘平民席位’。最迟明早，他们的人就将替换选举袋中的名字。”波利齐亚诺说，“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这件事已经不公平了，殿下。在这个城市里，猎人非我即彼，如同一块掉在路上的金，你不伸手，你的敌人就会迫不及待地抢走。我们的时代，怎么会有真正公平的事？雅典早已坍塌。”

我会酿成大错吗？他问自己。

“谢谢你，安杰罗。”洛佐低声说。

最终，他只是回手。

“我能想到的事，您一定也不会从未考量。但还有最后一句话，我必须要说。”他微微鞠了一躬，“这是最后一句，我必须要说。”他低声说，“您的祖父因对古典学的推崇而受世人敬仰，您也是。但你知你们的区别在与什么吗？柯西莫殿下只将这当作提升声誉的手段和阶梯，因为这能让他看上去像个饱学之士。而您……您却真的将它当作了信仰。”

“也许前方等待我们的只是威尼斯的境遇。”顿了顿，波利齐亚诺继续说，“看似民主，而所有人都知只有‘金书’上的人可以当选——那里只写着贵族们的名字。”

“我不会再劝您了。如果可以，谁不想看到那样的未来呢？这是每位柏拉图门徒的梦想。”他的朋友与廷臣摇了摇，“尽这次您的举动在我看来仍过于贸然，但我会尽我所能。我立誓为您服务，无论结局如何，我都将与您一起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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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利齐亚诺不动了。他站在原地，近乎失礼地盯着洛佐，洛佐安静地回望着他。

“帕齐是什么人？他们值得您的信任吗？”波利齐亚诺焦躁地来回踱步，“您明明知……”

“第二位将加我们的是，”法官用他那苍老的声音说，“科罗纳·弗利。”

“至少，它是个成功的例。”洛佐说，“它光荣地延续至今，已经数百年。”

“至少有一次，我希望佛罗萨有一次真正公平的选举，足够匹她‘共和国’的名。”洛佐轻声说，“我无法预他人的行为，但是，我至少能保证我的家族不手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