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洛佐问：“你不好奇是什么吗？”

随后，夫人转向洛佐，洛佐向她微笑，向她伸手。而她侧向他后看去：“你的弟弟呢？他没有与你同行？”

乔万尼注意到，洛佐顿了顿，默不作声地收回了原本将拥抱她的双手。

佛罗萨需要一场盛事将他久病带来的沉滞气氛一扫而净，昨夜便是他炫耀财力与安抚民心的方式。除去中为显贵准备的晚宴与舞会之外，阿诺河河滨边久违地上演了神话舞剧，女伶与歌队使人们的呼彻夜未歇。而这些均由公爵的金库支。

洛佐继续翻阅接下来的文件，偶尔皱眉。他的外袍仅在腰间松松打了个结，乔万尼盯着他的膛。太苍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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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他们来到卡雷吉。这闻名托斯卡纳的温泉山谷位于佛罗萨西南远郊，第奇家族在此拥有一座庄园。公爵的车架在清晨时离开城门，穿过绿意盎然的原野和杨树林，越过一丛丛柑橘林与鹅卵石围堆的架，于暮中来到这座庞然的宅邸。即使在相隔数里的山丘上，人们都能远远看见这座河岸旁的方形庄园和它耸的钟楼，是米开罗佐二十年前完成的丽建筑。车沿石径一路驶黑铁大门，一行女眷已在树下等待，乔万尼认为首的是克拉丽切·托尔纳博尼夫人，洛佐的母亲，他曾与她在五年前的那场婚礼上有过一面之缘。这位贵的夫人维持着多年不变的容貌，时间似乎不舍得使她稍加憔悴。她显然也仍记得他，待他如同待一位久别重逢的老友。依照礼仪，她先向乔万尼致以问候。“我们都很喜你的画，”她柔声说，“真兴你能回到佛罗萨。”

“他还有一些公务尚待理。”

字。看到他诧异的神情，洛佐笑了一笑：“全城人的愉，当然不便宜。”

公爵勤勉如时钟永不止息的指针，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说洛佐要休假。洛佐摇了摇：“我了一件许多人不会赞成的事。如果留在这里，未来半年都会不断有人上门劝我改变主意。我可以借养病的理由离开，这时候离开佛罗萨，也许足以表明我的态度。”

“真的吗？”乔万尼抬起眉。

乔万尼一怔；他为数不多的几幅公开画作均在梵冈，第奇中不曾留下他的任何手迹。公爵夫人一直长居于卡雷吉，极少门远行，他不认为她近年曾途经罗。他看向洛佐，洛佐侧与庄园的侍官谈，似乎并未留意他们的谈话。

洛佐大笑起来：“至少在最初几天不会——你的答案是什么？”

批阅剩余的文书没有费太多的时间。不久后，洛佐转看向他：“接下来我会有一个长假。我想到卡雷吉去——那是我度过童年的地方。”

乔万尼摇摇。洛佐笑起来。“不用这么谨慎。很快，所有人就都会知了。”他说，“我想……我大概有七年不曾有过一个真正的、完整的假期了。你会和我一起去吗？——会有一个月没有人打扰我们。”

“为什么？”

乔万尼微笑着摇摇；他已经足够满足。他走过去，搂住洛佐的腰，“当然，”他的嘴再度压向洛佐颈间，“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