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周——就在下个月，”洛佐环抱住他，“就让它在那时现在人们前吧。会有一个盛大的典礼，我们希望它能让所有人都记住第奇的贡献……它会成为人们前所未见的奇迹。然后，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

乔万尼只来得及摇摇。洛佐吻住了他，他更动情地回吻着；自重逢以来，他们从未分离这么久过。洛佐解开斗篷，接着是衬袍的系扣，最后将里衣扔在地上。踉跄推搡间，他们相拥着倒在阁楼上仅有的小床上。洛佐跪趴在那张窄床上，因久违的满足而不住战栗。一旁的烛火轻轻一抖，随即熄灭，黑暗间，乔万尼只能看见他晃动的、雪白的背。令人想到天鹅，百合，甚至圣灵。

工作间，拥挤的窄床，一时间，他们都忆起了多年前的那个夜。“当时我就想吻你了，”洛佐对他说，“而那时你太年轻。”

翌日洛佐回时已近午餐时间。波利齐亚诺给了他一个似笑非笑的神：“是什么让我们的殿下晚起？”他打趣，“情，当然惟有情。”

在他面前，洛佐微微仰起，捧住雕塑的脸颊，将一个吻落在了石像苍白的嘴上。

乔万尼凝视着他。

“他真，”洛佐叹息着。他走回床边，乔万尼衔住他的嘴，一个漫长的、灼的吻。

“现在呢？”

洛佐随后被告知他已错过了一位访客，那位小在会客厅等了他一个小时，不久前刚刚离开。“比安卡?帕齐，”波利齐亚诺补充，“她想见您，看上去十分迫切。也许我们能把这理解为一次示好？”

即使是乔万尼本人也是第一次发觉——原来他的珀尔修斯与洛佐是相像的。量与面容相仿佛，一样的年轻、修长、俊。他并非有意而为，也许只是当他想要传达“”时，便自然汲取了心中这个概念所象征的形象。

他忽然说不话了。

“也许只是一个幌。他们的妥协绝不是永远的。”洛佐摇了摇，“到了这个时候，橄榄枝已经不

这个吻与/全然无关，更似于一次致礼，是生者中的伟大之人对英雄献上的至敬意。他的目光中有这么多的珍与欣悦，仿佛面前的是一尊举世罕见的宝。斗篷了下来，洛佐赤/地站在原地；互相凝望着的、赤/的人与倾注了他全心血的雕塑，这个画面是如此丽而震撼，使得这个吻比落在他上更令他惊心动魄。

房间里仍烧着炉，如同初夏。结束之后，洛佐伏在他怀里靠了一会儿，随即捡起了他的斗篷。他重新亮了那盏烛灯，走到珀尔修斯面前，前倾，手指轻柔而小心地抚过雕塑的脸颊。在他后，乔万尼坐在床边：“快要完成了。也许就在这一周……”

夜后，敲门声响起时，乔万尼正专注于珀尔修斯的的面容。对这座雕塑的工作已至尾声，到了最考验技巧与耐心的分。在上个月和心上人订了婚，此时早已请假回乡，他不得不放下凿，匆匆打开门。他的礼站在门后，正动手掀开兜帽。那的金发泻来，仍束着他还的那条蓝绸带。洛佐脱下手，迫不及待般用力搂住乔万尼。“我等了你很久，”他说，“你好像不愿意见我——所以我来了。”

乔万尼没有说话，只是拉起他的手，吻了吻他的指节。他的嘴印在那枚戒指上，宝石切面染上一层白雾。一条坠着十字架的银链在床摇，洛佐将它取下来，又脱下自己的戒指，将它们扔在一旁。炉火“啪”地发一声裂响，他们抱在一起，就像风雨来临前缩在岩隙里的两只海燕。

他站在原地，手指微微蜷起。

她曾是第奇各类宴会的常客，直到两个家族公然反目。她此时目的似乎是不言而喻的，波利齐亚诺看了看洛佐，又看向朱利亚诺，接着说：“但是，很显然——我们的两位殿下都无法满足她的愿望。所以当她离开时，我没有挽留。”

他们都明白这并非玩笑。对于这片大陆上的贵族而言，无法联姻是一项极大的劣势。他们丧失了一项至关重要的手段，家族不得不在这一代停下蔓延的系，他们的后嗣则将无法享有其他领土的继承权。当他第一次向波利齐亚诺坦白自己的秘密时，他的幕僚曾这样叹息：“维纳斯无法为我们赢来国土，尔斯你又不喜——剑不行，玫瑰也无能为力。”但即使在多年后的此时，他也不曾到后悔。

“就像盛夏。”洛佐悄声说。

第40章十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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