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星的记述判断当时的情况，即使自传的语句中不免带有倾向本国领袖的成分：“公爵让教皇意识到，能让皇帝在雪地里跪上三天三夜的时代已经过去了……这是一个崭新的时代。最真实的力量不是耶和华，而是人。”

事实证明，许多时候，礼仪和德在谈判中并不能为人们争取优势。双方都揭下假面之后，谈判反而行得顺利多了。一天之后，罗与佛罗萨终于达成了一致。佛罗萨表现了足够的虔诚之心，为之前对三位主教的不敬之举歉，并答应为之后的东征提供“适当”的援助。教皇以恩赐的吻宣告停战，收回了曾经下达的绝罚令，宣布佛罗萨人仍是上主的选民。为了表示激，第奇公爵宣布他将把家族收藏的上千件圣赠给教廷，包括圣人的碎骨、衣饰，和几幅传说中会泪的圣像。作为回报，教廷授予公爵金玫瑰勋章，这是教廷所能给予世俗之人的最荣誉。“愿我们的友谊如罗和佛罗萨一样不朽。”当西斯笃四世将勋章别在洛佐衣襟时，他饱意地说。

为时一整年的战争终于结束，公爵与教皇互相祝福，新签订的和约被镶银板，分别保存在两位领袖手中。至于这一次它能维持多少年的效力——谁知呢？和约的签订就是为了撕毁，每个人都知它有多么脆弱，没有人会真的将希望寄托在它上。这个时代腐败，堕落，战争如同野草，永远不会被消灭。即便如此，当洛佐手捧装着和约的银匣走下圣殿时，他想到的是那个秋夜他曾对乔万尼作的许诺。

无论如何，我会试着成为指引和平的指针。

圣历六十六年三月，第奇公爵一行人返回佛罗萨。

作者有话要说：

[1]西门：圣经中试图购买神职的人。天主教的“西门主义”即指买卖神职。

文中的皇帝指的都是神圣罗帝国皇帝，名义上全欧洲的君主。

向右动，还有尾声。

第54章尾声

日的辉光尚未散尽，圣弗雷迪安诺门之后，一座崭新的凯旋门沐浴在光中，即使相比哈德良时代的杰作也毫不逊。通向市政的主上，到都被装饰上了鲜绿的橄榄枝。自发而来的人们挤满了街两旁，抱着满怀的百合，保持着同一个翘首仰望的姿态。城门的瞭望塔上，当值的士兵遥望远方，直到看见原野掀起烟尘，宏大的蹄声而来。随着一声号角嘹亮地响起，城门轰然打开，吊桥下放，横越护城河的面。三名开路的银甲骑士率先城，在他们后，一匹大的白摆足长嘶，上的公爵将手在心，低向人们致意。

海般的呼声响起时，乔万尼站在第奇的台上。

越过人群，他看见他年轻的君王，从他建造的凯旋门下策行来。白所经之，人群自然地分开，如同西分开红海。上的君主满荣光，辉煌、丽、如同太。

在人们的呐喊声中，洛佐·第奇伸手，接住了一束向他抛来的百合。他举束向四周致谢，忽然，公爵面朝着殿的方向，目光定下来，随即微笑。

于是乔万尼知，洛佐一定是看见他了。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