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伪装。还有那些酒桶……”他的声音低下去，近似于喃喃，“我太蠢了……”

他望向第奇的方向，乔万尼挡住了他的视线：“别去！”他恳求，“只要他们今夜找不到你，一切都能被挽回。让我过去，请你留在这里，别离开……”

对于帕齐而言，成败只在于洛佐的存亡。城外的援军只是雇佣兵，如果他们的主雇死在这一夜，曾经的协议将无法继续；而若洛佐没能及时死在他们手上，此后的反扑将是致命的。恍惚间，洛佐好像了。乔万尼用力搂了搂他的肩。他听见乔万尼锁上门，脚步声逐渐远去。

洛佐扶着墙站起来，望向窗。

“都来！”

他终于知那些失踪的教士们去了哪里。在吉罗拉莫的带领下，黑衣修士们正挨家挨地敲响房门，中唱颂雅歌：“拆毁，拆毁，直拆到基！”在家守夜的人们终于意识到了不对，惴惴地走上街，被引向第奇。“都来！”到都有人挥舞着火把，两个士兵拖着一尸走到门前，“好好看看——第奇已死！”

火光耀亮，映那尸金的发和满是血污的脸庞。洛佐浑都在发抖。

穿着睡袍的人们茫然地站在外围，看清尸的脸后爆发一阵惊叫。“是公爵！他死了！”他们小声议论着。士兵队长鲁地拽过尸，将他腰上缀满宝石的腰带抛向人群，接着是尸的戒指和章：“——财富属于人民！拿走你们应得的吧！”

起初没有人动，在士兵们的鼓舞下，很快，有人骂了一声，冲上去捡起了腰带。士兵们大笑起来，用力踢了踢门，那人又不不顾地跑了中。他大概只是在大厅中搜刮了一圈，再现时怀中已抱着两只大的古董瓶。余下的人相互对望，随后一同冲了去。每个人来时都抱着满手的财，袋满溢珠宝，金银满地。

远远地，洛佐注视着那些不时闪现的熟悉脸孔，他们曾在街两旁向他抛来束，也曾为他燃放的烟火心醉神迷。

他闭上睛。

一束又一束火炬被投向园，那些被心修剪的黄杨树林熊熊燃烧起来，很快蔓延到一旁的树篱。泉与雕像淹没在火海中，他仿佛能听见青铜的哭号。

动彻夜不息。乔万尼在一小时后归来，月亮已沉下去，洛佐卧在床上，一动不动。他小心翼翼地在他边跪下，才发现洛佐仍睁着睛。

淡淡的月光中，年轻的公爵盯着阁楼上方的木梁，双长时间一眨不眨，脸上是一糅杂了极致的冷酷、静默与悲伤的表情。乔万尼握住他的手，吻落在洛佐的手心与手背。近乎死寂的静默中，洛佐缓缓将视线移到他脸上，四目相对的那一刻，那双蓝睛中忽然充满了泪。与此同时，泪从乔万尼中长而落，仿佛是在代替洛佐哭泣。

于是公爵的泪始终蓄积在眶中。许久，他终于回握住乔万尼的手，闭上了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