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果不其然，洛佐的神情柔和了一些，“他还好吗？——这次回来之后，我还没来得及见到他。”

“来探望您，殿下。”

“他是个乖巧的好孩，很少让人担心。”

“我希望您离开？”

“说些什么，”他命令，“什么都行。”

他问：“这是您要为他重新找一位母亲的原因么？”

找到话题比乔万尼想象中容易：“之前见到了朱利奥殿下。”

但重复的情境没有再次发生，正如奇迹往往不会现两次。公爵只是盯着他，嘴动了动，言又止，像只险险避过陷阱的野狐。这次沉默的时间超过了两人的预想，最终，洛佐只是叹了气。

沉默在他们间盘踞着。过了一会儿，乔万尼问：“您希望我离开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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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想见您。但在被拒绝之后，也没有吵闹。”

他的语气接近于尖刻。圆与风度曾是公爵的铠甲，而疾病让它不再那么不可摧。那层愉悦、期待的神从他中剥离了。如果是年轻一些的廷臣在这里，或许已经被惊得了起来。而乔万尼只是沉默。

公爵像是没有料想到乔万尼会问这句话，他慢慢地直起。“您是从哪里得知的？”洛佐轻声问。

“酒馆。”乔万尼没有避开他的目光，“请原谅——您知，人人都在谈论。”

“探望我，”洛佐笑了一声，“表达同情，关，忠诚？”

“孩们是有力的。”洛佐笑了，指尖无意识地轻着被褥，像偶尔伸展的家猫，“他们拥有与你相似的血，也会拥有与你相似的特征。我看着他，就像看着小时候的我或者朱利亚诺，这让人时常想把一切最好的东西都给他。他也值得最好的对待。”

乔万尼膝上的手指轻轻一动。

乔万尼观察着他的神情。他看起来全无戒备，慵懒又放松，也许只是看起来。他清楚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他也并非为此而来的，但是——

顿了顿，洛佐说：“是吗？”

洛佐不再说话。他定定地望着乔万尼，脸上复杂的神情使人想起一个久远的夜：许多年前，不期而至的公爵曾坐在他边，问他：“为什么问？”

“看到您很好，”最后，他说，“我就安心了。”

他看见洛佐的手指绷了。

“他很像您。”

洛佐抬看着他，开始使用敬语：“恕我冒昧，您为什么来？”

“我不知您也这样富于好奇心。”

“尤其是睛。”

他的心脏一。看上去，洛佐也像是将要说那句话了：“我以为你是想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