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万尼躺在他旁，洛佐伸手，揽住了他的腰。

乎他的意料，洛佐没有挣扎。他又倒回枕上，望着上方金的苏，叹了一气，上的伤因刚才的动作而一一地作疼。他闭上，“今早发生了什么？”

骇人听闻的杀戮。

于是他将洛佐揽怀里。洛佐将靠在他颈边，几乎是贪婪地受着青年传来的气。沉郁的寂静中，他听见乔万尼有力的心，它来自一颗饱满而的心脏，此刻正因焦急而显得有些惶然。他静静地听着，忽然说：“我真不知，没有你该怎么办。”

乔万尼看着他，心疼又无措。洛佐低声说：“抱着我。”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撑起。然而他只是略微一动，一旁的青年立刻醒了。原本趴伏在洛佐床边的乔万尼此时几乎弹了起来，下意识地扣住了他的手。昏暗的光线下，洛佐辨认着他的脸，看见他里密布的血丝和藏的恐惧。……当然了，一切都是真的。

他闭上睛：“而我，竟然已经对这些事无动于衷了。”

“噩梦了吗？”乔万尼问。

他缓缓吐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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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个很好的梦。”洛佐摇了摇。

清算从早晨开始。日之时，市政厅的大钟为纪念刺杀而敲响，执政团成员们聚在一起，通过了对谋逆者们的判决。波利齐亚诺确保了所有罪人都能被法律正当地判死刑。一阵又一阵的钟声之下，人们用酒清洗了惨案发生的大教堂，血顺着大理石石砖的隙向外淌，凝结成铺路石间发黑的污垢。牢狱中的犯人被押向广场，推上绞架，然后，一又一尸被从上卸下，十数辆车将它们拉了城门，群鸦在原野上方徘徊不去。作为主谋，萨尔维阿与科罗纳弗利被吊死在了市政的窗前，一群野狗在下方虎视眈眈。弗朗索瓦帕齐的尸首则将两刑罚都经历了一遍，最后已残缺不全。市民们围聚着见证这一切，在难以言说的恐怖之中，他们到了沉重而无声的威慑，为了逃避它，他们选择站在获胜者一方，并从中找到了隐秘的兴奋。他们捡起了帕齐零落的尸，谁也不知这位曾经位权重的贵族还将遭遇什么——乔万尼简略地提及了所发生的一切，谨慎地挑选着言辞：他知洛佐一定不会为此喜悦。

“午时经的钟声刚过。”乔万尼住他闻言就要下床的，“别动！你必须休息。”

乔万尼抓着他的手，吻了吻，又抬盯着他，像是怕一合，他就会倏然消失。洛佐默默地凝视着他，过了一会，他向后退了退，让床榻：“上来。”

“你记得吗？”他说，“在卡雷吉的时候，我说，我偶尔会嫉妒朱利亚诺。”

“从前，博洛尼亚的本沃里家族遭人背叛时，将背叛者的心脏钉在了门上。”很长的一段时间后，洛佐说，“一百年后——在佛罗萨，还是会发生这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