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的气息，混合着泥土，苔藓与白蜡燃烧的气味。他受雨声与冷风，如同无穷的魂灵在四周漫步。仿佛最终的审判在死亡之前已经降临，他仿佛看见了阵亡士兵们透明的面孔，像画里那样，他们围绕着他，伸钩般的手，剖开了这颗心里垢结的残渣。

而就在此刻——代表默哀结束的铃声还未响起，他却到有人动了。那一夜的教训让他立刻睁开了，手下意识地住了剑，却只看见一个落荒而逃的背影。与此同时，一样东西坠落在他脚边——那并不是武。

他看见一条坠着宝石的银链。

洛佐怔楞地看着它，手凝固在剑柄上。像一杯酒泼在雪地里，他缓缓松开手。

雨打了他的衣襟，滴答着落在他的靴尖上。他着自己再次闭上。乔万尼对神父了一个手势，于是主祭手中的银铃始终沉默——然后，一个又一个人走上前来，在洛佐脚边放下他们曾夺走的珍宝。镶嵌着肖像画的乌木盒，古董戒指，小小的象牙雕塑，人们将它们藏在衣袖里带到墓园，又在这一刻还给了失主。另一些人，也许是已经将赃变卖，又也许只是忘了带来，他们掏空了周的衣袋，将所有的钱币都方在了他旁。许久之后，当铃声终于响起，洛佐缓缓睁开睛，看见了前已堆成小丘的财。

幸好现在下着雨，他想。

“……谢谢，”他哑声说，“谢谢。”

日光之中，他仿佛看见那只象征着圣灵的白鸽从人群中飞，又停回了他的肩上。

作者有话要说：

*米兰是文艺复兴时期意大利最主要的军火生产地之一。那亚和佛罗萨都是弗罗林这一主要通货币的生产者。

**卡斯托尔（casto）与波吕克斯（pollux），神话中航海者的保护人，后来成为了双座。

我忏悔，今天才发现第一卷现在被我改成3&4的那一章在很久以前修改时漏掉了一大段原有内容，现在已经补好，清一下缓存就能看见正确版本了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