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杨突然觉得自己有不德。

隔着门，依稀能听到排练室里架鼓在响。

舒杨：“……”

吃了晚饭去排练室，成新意说离省大不远，因而两个人走路过去的。

成新意指指他：“也就你了，别人这么说我就要动手了。狐朋狗友不算朋友，只是认识，懂吗？”

成新意随说：“这是明远哥的琴行，要不然他这么大岁数了要糊，哪有空着个天天都要解散的乐队？”

去了舒杨才发现那是一家琴行，街面上的门脸不宽，却非常长，从门看过去就像一条短巷，两边墙上挂满了吉他和贝斯。

舒杨觉得心脏都跟着震了一下。

成新意满意地靠回去，过了两秒，突然伸手从舒杨衣服后面摸了去。

舒杨难得埋汰他一次：“乐队的其他人不算？学校里那些人不算？你们富二代不是都有共同的际圈吗？大家互相都认识，最后全世界都认识，狐朋狗友一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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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近饭的时候，成新意问：“小舟说今天方菁不在，你要不要跟我去排练室看看？”

舒杨投降似地：“懂懂懂。”

舒杨顿了一顿，松了手。

两个人都睡到了中午，舒杨起来将就着炒了两碗饭，接着去活儿。

舒杨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咳了一下，说：“你，呃，这，是不是也不太好？万一以后没女孩来喜你了怎么办？”

成新意：“这也不好那也不好，万一以后谈恋了我就直接告诉她又喜女生了呗，而且我觉得我不一定会谈恋。”

成新意朝沙发上又一倒：“算了，再说吧。”

成新意又带着舒杨往前走，门一推开，整个人轰一下就鼓包围了，近距离的乐声被音响放大，在有限的空间里来回撞击。

本来在想要不要立起回房间，可听到这问话，突然觉得那疤又在着痛似的，心里瞬间就一火也不剩了。

成新意带着舒杨经过了挂吉他的地方，面前就现了一方宽大的空间，摆着架鼓和电琴，最角落放了一台三角钢琴。

他重新拉好毯，靠在舒杨肩上，两个人就沉默着坐在沙发上，各自想着事情，直到快要天亮。

“以前碰到直接来告白的还好说，但是方菁从来没说过喜我。”成新意说，“她人也好的，说实话要是当朋友我一定喜她，我真不知该怎么办。要不去哪里找个女的来假扮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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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明远老大的全家都在这里了。”成新意指指角落，“喏，那架钢琴是我的。我大姨送的，我不敢放回家，怕我妈又给我砸了。”

他说着自己笑了几声，舒杨在他上扒拉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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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杨边敲着键盘，问：“每次她在你就不在，她不在了你才去，要是知了会不会有伤人？”

成新意哀嚎了几声，突然坐起来，激动地转看他：“哥我知了！告诉她我其实喜男人！”

成新意躺在沙发上，对着他的桌，听见问话想了想：“哥，我觉得我还是尽快跟她说清楚比较好。”

一个男人在自己后背上摸，舒杨再怎么清心寡也觉得有把不住。

舒杨笑了笑。

舒杨。

成新意的手在他背上挲片刻，摸到了那疤的底，心疼地问：“到底怎么的？”

舒杨：“不太好，你们两家又认识，圈还有重合的。”

成新意也不追问，轻声应：“嗯。”

舒杨一把拽住他手：“你嘛？”

成新意委屈：“你这么凶什么？我摸摸你背上的疤而已，心疼一下我哥不行啊？”

“里面就是排练室。”成新意指指面前一门，开在房间最那。

好在成新意没在他背上摸，很快伸了手来。

舒杨四下看了看，琴行门没人。

舒杨：“好大啊这琴行。”

舒杨垂着睛，本来想打虎儿，最后还是直白地答了：“我不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