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伯在旁边说：“怕是平时生活不节制，里面早就虚了，我们请卫生站的人来看过了，猝死的，走得没什么痛苦。也请居委会的人来过，死亡证明已经送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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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伯跟着说了一句：“杨杨回来了。”

舒二叔猛地站起来，带翻了凳，指着他破大骂：“舒杨你他娘的读书读□□里去了？你爸辛辛苦苦养你二十多年你连白事都不给办？！”

舒二叔脸上的风霜很刻，指指屋：“堂屋里。”

胡妈递过一凳给他，他了谢坐下来，听舒二叔安排丧事的细。

舒二叔脾气一向暴，这会儿气冲冲地朝前一步。

胡妈看不下去了，大声问：“舒老二你怎么能这么说？！”

舒杨平静地说：“没什么可办的，人都死了也不知这些，反正都是办给活人看的。”

周围邻居都没听过谁家不办丧事的，一时之间面面相觑着。

胡伯一把拽住舒二叔，将人往后推，说：“杨杨，你忙慌慌赶回来这么半天了，连都没喝一，要不先休息一晚上？明天咱们再商量。”

舒二叔跟舒二婶换了个神，二婶开始唱/红脸儿：“舒杨我丑话先说在前，这房不能卖，就算是卖了钱也不能给你。老爷分家没分明白就走了，这么多年都是你们在住，没有这么白白要了的。”

还能聚在一起闹三天。

舒二叔直截了当地问：“舒杨你什么意思？还能有谁害他不成？！明知故问吗不是？除了在牌桌上还能在哪里？个不睡不歇的不事才怪。”

“他死之前在哪里？”舒杨问，“死了几个钟？怎么就连死亡证明都送来了？”

人们又开始叽叽喳喳地讲起来，照沙清镇的习惯，办丧事都是街坊邻居帮忙，这会儿都在商量谁承担什么任务。

舒杨往前几步，站在院边上，脸上没有表情。沉默蔓延开来，过了很久他问：“人呢？”

舒建国躺在门板上。

院里的人陆陆续续来，挤满了整个堂屋。

舒杨顿了顿，转过去说：“谢谢胡伯。”

谁去发讣告，谁掌收礼的笔，谁来抬尸，桌去谁家借，席面请谁来，场的人该谁去说。

舒杨没有说话，大家重又坐到院里去。

院里所有的人都回来看着舒杨。

诛心。

舒杨站在门板旁边看了半天，伸手去摸了摸舒建国的脸，冰凉。

舒二叔怒气冲冲：“你个不孝，你是不是早就盼着他死了？啊？他死了你好去过你的潇洒日是不是？！也不想想谁把你拉扯大的！跟你那作死的狗老娘一模一样！”

胡伯又轻声说：“刚才放的人来过了，看人没了说等几天再来要，杨杨你……你看看怎么，得有个准备。”

众人不痛不，死了就死了，没什么好难过的，走老人留下来的程，办一场席而已。

他脸已经是青白，明明没了凶恶的表情，但看上去比平时还要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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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声无息的。

隔邻居胡妈首先发现了他，戳戳旁边的胡伯，心疼地喊了一声：“杨杨回来了！”

舒杨跨堂屋，一就看到了一块木板，不知从哪里的门上拆下来的。

说话声猛地停下来，胡妈最先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过来拉他手：“杨杨可不敢瞎说，死者为大。”

舒二叔“唉”了一声，说：“人都走了先不说这个，先安排一下白事。停灵要三天，明天我去请人个场，还有席面的事情也一大堆。”

舒杨站起来，说：“各位叔叔伯伯妈妈，请回去吧。我爸的白事不办，礼金也不收。我明天早上请火葬场的人来，尸拉去烧了买块墓就行。”

夜已经很了，不知商量了多久，舒杨突然说：“不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