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锐近来都不发火了，可能也因为成新意上学之后就没见他哭过，这会儿睛跟着也红了。

成新意抬看看她，下贴在膝盖上，把怀里的东西箍得死死的。

心裂肺的哭喊。

成新意摇摇，不肯接受她迟来好多年的怀抱，只是一直哽咽着重复：“舒杨真的不要我了，我什么都没有了……以后没有人我了。”

成铁青着脸在旁边不说话。

最后一张,是舒杨正在讲课，成新意坐在教室最后一排,明明没有画神，但就是能一看来是在对视。

成锐见状看了成一，忙过去拍拍成新意的背：“小新怎么了？小新怎么了跟妈妈说。”

“骗人。”成新意说，“你们都不我，你们的都是听你们话的成新意，没有人我。”

他脸上满是泪痕，泣不成声地说：“舒杨他，舒杨不要我了，妈，他不要我了。”

七月底。

的壳被旁观者的一行字挑了一条，一整个夏天的痛苦终于端倪。

成新意两条长无安放地蜷起来，大的形费力地弓成一团，看上去有稽。

后半本却全是两个人。

舒杨加完班正朝租屋走，杨柳的电话又时打过来了。

那速写本上是文劲送给舒杨的画。

她慌忙拿纸巾去他脸，小声说：“不是的，小新别哭，好多人你，爸妈和姨妈姨父，你看，还有你哥哥和嫂，大家都你。”

成新意不理她，不能往后挤了还在拼命往后，生怕她手落在自己上似的。

“没有人垃圾也没有人变态。”

成新意抱着那本缩在沙发角落，手里抓着一把钥匙，钥匙尖抵在他掌心，几乎要刺穿血。

舒杨和成新意在一起走的背影、成新意侧看舒杨的、舒杨站在讲台上成新意站在教室窗外的……

“你好烦啊杨柳。”舒杨没好气地说，“能不能别每次打电话都问有没有钱啊？你要想给儿钱给蒋一辰不就完了？我都多大了？我是没手没脚吗？这么大岁数还要老娘的钱？”

整本速写本的最后一页写着一句话：“老师，要说我真对你有什么要求,那就是为自己活一次吧，抓好别放手哟。”

外面月光大亮，照在院的草草上，也透过玻璃照阁楼，像成新意哼歌给舒杨听的那一晚。

杨柳：“这几天太了，有没有好好喝？钱够不够用？妈妈给你转一好不好？”

没等她开，成新意又往沙发里面一缩，收了抱着那速写本的手。

“妈在呢。”成锐伸手要去揽他，说，“妈跟大姨都在呢。”

“有有。”成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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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板上有一行字：“待浮浪都尽，伴君幽独。”

前半本全是舒杨，侧在黑板上写字的、正在讲话的、课间看着窗外发呆的，以及黑板的时候背对着教室的。

他哭得整张脸都扭曲起来，像是幼儿园里被人抢了糖的小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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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再哭声，只是泪一直往外涌，了又，了又，面无表情地小声重复：“没有人我了。”

那是舒杨放在包裹里，跟速写本一起寄给苏苏的。

他接起来：“妈，我下班了。”

成和成锐听到声音上来就看到这一幕，成狠狠瞪了苏苏一，快步过去坐在成新意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