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过去了。”

顾连森到的时候，骆峥已经到了，坐在落地玻璃窗的一张卡座旁，正看着窗外神。

那是个让顾连森觉不到威胁的距离。

他还记得毕业典礼的那天，他因为突然放弃保研而被辅导员骂足了一个上午，终于拿到毕业证之后便落荒而逃，完全忘了奖状的事情。

“我的奖牌呢？以前发的奖牌我就颁奖的时候摸了一会，拍完合照教练就收回去了。”

“森哥，我……”

奖状上的字他其实一个都没看去，可他还是不敢抬，他不敢看骆峥。

顾连森又打断了他。

骆峥应该是真的有事要办，上穿着一正装，此时脱了外，只穿着白衬衫，还打着一条浅蓝的领带。骆峥视力很好，却着一副椭圆的细框镜，发长了不少，刘海微微盖住了眉，看起来更成熟了。可骆峥见了他，就依然是那副文静乖巧的样，挂着柔和又有些腼腆的笑容，那也曾经是顾连森最喜的笑容。

不为什么，只为和过去的自己告别。

再次联系他时，骆峥表现得就像是任何一个最普通不过的朋友。

他就像是瓮中的那只鳖。

“骆峥。”顾连森皱起眉，开打断，但还没来得及说下去，就看见骆峥像是个受了责骂的小孩，垂丧气的，却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忽然就说不话来了。

骆峥看起来有些忐忑，看了他一会，才了一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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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

有事彬彬有礼，没事绝不多聊。

忽然，那双动了动，就和他的视线对上，刚才还有些漠然的神变得切了起来。

顾连森知自己不应该答应骆峥和他见面，也不应该瞒着叶惺。

过了良久，他才叹了气，说：

“森哥。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我一直想亲对你说这句话。那天晚上，是我喝多了……”

可他还是答应了。

顾连森觉得，即使他逃到了岛国，骆峥也有本事能一一地把他那弱不禁风的防线摧毁了，实际上，骆峥也是这么的。

顾连森谢接过，低看着奖状。

骆峥沉寂了许久。

他说，他要国了。

所幸，在他溃不成军的时候，叶惺现了。

骆峥愣了愣，才沉默地从包里翻了两块奖牌，和几张奖状，递了给他。

顾连森站在距离座位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静静地看着骆峥的侧脸。他曾是那么地喜这双桃，角轻轻一挑就能让他的心跟着漏掉半拍。此刻再看到这双，他心中已经没有了最初的那些悸动。

他不敢前，可骆峥步步，不容他后退。

顾连森只能着走到桌旁坐下，了杯饮料，才侧过，看向骆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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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地，他放松了警惕。

来这里之前，他想了很久，也想了很多。

“森哥……你真的来了。好久不见了。”

等到他意识到不对，他的神已经再一次被骆峥渗透，了死胡同。

第73章

见面的地是车站附近的咖啡馆。

他也记得那天之后，骆峥不停地和他歉，恳求他的原谅。那时的他应该是愤怒的，可他其实什么都觉不到。仿佛跪在古寺里的那几天，磨灭了他所有的情。

直到有一天，他回复了。

他更记得，他毕业之后，骆峥还是那样锲而不舍地，每日每夜，不厌其烦地给他发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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