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于是又笑，苍白无力的笑，“你又变鱼尾了，这下把撑破了，又哪来的衣服穿？”

他扯起嘴角，用尽全力气，虚弱的一个笑，声音嘶哑低弱，语气却像是满不在乎，“呵……没什么的，再过一会就好了，你不用来的，看把你糊了一血。”

所以即使它再不忍儿受苦，龙嘴中的吐息也始终没有停下来，只是见江宁过来，递给他一个不容打扰的神。

金黄的龙息被主人控制的很好，轻易绕开了他的手指，并没有上分毫。

语气平淡至极，也平静至极，无波无澜，一起伏都没有。

江宁显然是明白这仪式的重要的，他也没想着要去中断，但不代表他就要呆呆站在那里任由秦牧这样继续痛苦的觉醒下去。

他宛如死一般平静的说着，说完之后，他微微勾了勾角，似乎为自己这个主意很是愉悦，语气轻柔：“你说，这样好吗？”

秦牧张了张，没发声音。

他眨了眨漉漉的睛，发觉自己被一个人抱在怀里，包括下半已经重铸的龙也被一条同样冰冷的鱼尾柔柔圈住，以一很珍惜，很温柔的姿态，保护着他。

江宁淡淡：“如果我会，如果我是那样的人，还值得你独自承受这痛苦吗？你到底是希望我去，还是留下来陪你？”

正当他疼得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他隐隐约约觉到一清凉的从肩膀的地方涌，慢慢悠悠的，却宛如酷暑之中洒下的一桶冰，瞬间让那可怖的疼痛舒缓了很多，至少不再痛到想要自杀撞墙了。

，丝丝缕缕浑厚的龙息从嘴中吐，将秦牧完全笼罩在内，大的龙瞳中不掩担忧焦躁，但觉醒龙脉只有这一次机会，不成功便成仁，如果放弃，秦牧就真的死定了。

秦牧无意识的低哼一声，他整个人已经疼得糊涂了，下半的龙尾在珠宝之上甩来甩去，却还有一理智束缚着他没有疼得满地打，意识里隐隐约约知面前有一个人在看着他，潜意识告诉他，他不能再在这个人面前表现的太难堪，所以他把自己蜷缩起来，宁愿忍的指甲刺里，也不想难看的满地打惨叫哀嚎。

心脏不受控制的收缩，眶甚至有些，他勉力撑着发的鱼尾，小心翼翼，甚至带着颤抖的伸手，慢慢上秦牧尚还完好的肩膀。

他缓缓落到秦牧面前，半盘起鱼尾，小心翼翼的往龙息范围内探了探手。

江宁静静看着他，漆黑的底慢慢浮上一丝浅红。

江宁终于说话了。

江宁没说话。

江宁淡淡：“我现在去，是因为你恐怖，等我觉醒煞第三重的时候，我也不会容许你靠近，我会独自找个地方，一定不会让你发现，说不准觉醒失败，就这样死在哪个角落了。”

“唔——！”

江宁微微松气，随即再不犹豫，整个人到龙息笼罩范围，龙息从边淌而过，绕过他秦牧内，继续帮他重塑。

秦牧原本应该松气的，可他发现那不安非但没有压下去，反而更加重了。

秦牧心里有不安，努力寻找话题，开玩笑似的：“你看我现在，血糊糊一片，半人半龙的，怪恐怖的，你还是别看了，去吧，等我蜕变完后就去找你，好吗？”

江宁一气，勉力抑制住微颤的嘴，尽量平稳着声音，轻柔的唤：“秦牧？”

秦牧静默半响，苦笑一声，没说话。

江宁问：“你会嫌我恐怖，就远离我吗？”

他说：“好啊。”

江宁又问：“那你觉得我会？”

还是很疼，但比刚刚已经好了很多，至少不会让他失去理智，也能勉开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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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接轻如浮，就像是碰一件极易碎裂的宝，意料之中，秦牧已经被剧痛夺去理智的并没察觉到，依旧维持着原本的姿势蜷缩在一起。

尽已经极力克制，声音依旧带了些低哑，以及一的，几乎要溢来的心疼。

秦牧斩钉截铁，“不会！”

秦牧心里的不安更重了，他沉默半响，压着那不安，勉笑：“好吗？”

江宁依旧没说话。

江宁还是没说话。

秦牧哑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