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舞女们停下歌舞，纷纷去伺候男人们以后，孙德崖才端起酒杯，收敛了笑容，对亲卫说：“有何要事？”

杨嵘大吼：“荒唐！我告诉你们！只要我还活着，你们就趁早歇了这些心思！我们杨家能有今天，就是因为家训！不何时何地，杨家人都要拧成一条绳！只有这样，别人才不会来欺负，才能壮大，这世上还有人比亲戚更可信的吗？”

孙德崖一边看一边笑，大方的让舞女们去伺候自己的下属。

孙德崖嘴角勾起冷笑，一个都没长齐的小，何德何能叫他孙德崖俯首？

杨嵘：“你们以为爹没想过？那你们怎么不想想，我们能一家人跑吗？杨家总共多少人？几百人！这么多人，怎么跑？官老爷们都是瞎！看不见咱们这么多人？”

小儿嘟囔：“自家的活路都快没了，谁还他们啊……”

——

孙德崖：“死了多少人？”

亲卫低称是。

给上的事够了，但是本村本没有存粮。

没了朱元璋，现在继承郭兴的是孙德崖，孙德崖是个小人，他睚眦必报，诡计多端，打仗不一定比人，但挑拨离间是个中好手，历史上他还死在郭兴之前，结果被蝴蝶的小翅膀一扇，他倒过得不错。

这让他有把控一切的觉，下属的喜怒哀乐，一饮一，都是由他赐予的。

杨嵘眉皱，一脸愁苦，虽然是村长，但是他家也是要下地耕养活自家人的，年年上都要收粮，地里收成不好，不是每家每都能分到好地，地分几，上等田地是分给本姓人家的，下等的分给外姓人，再下等的分给外来。

去年还不像今年，今年的税比去年的更重，去年好歹撑到了开，今年显然是撑不住了。

亲卫：“……饿死的，冻死的，分不清……”

他喜这赏赐和施恩时的觉。

这还只是报了的，更多的是瞒着没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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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军。”亲卫从小步走到孙德崖旁，此时不敢说话，只能等着孙德崖看完歌舞，台下是分座两侧的官员，这些官员多是武官，孙德崖是行伍，他重视这个，幕僚倒是养的不少，但都不愿意叫他们官。

“你们二叔公，三大爷，你们就忍心不带着一起走？”

孙德崖一愣：“都跑了？”

杨家村，村长家。

“哪里还有粮？”杨嵘不停在屋内踱步，手里的旱烟着，却一也没去，他的几个儿坐在椅上，都不发一言。

杨嵘的手有些颤抖，旱烟落在了地上：“上叫我们放粮……粮仓里哪里还有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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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儿又说：“听说在邮那边，只要能地，就能吃饱肚，不挨饿，也不受冻。”

比如濠州。

杨嵘几个儿都唯自家大哥首是瞻，连忙说：“是啊，爹，没有活路了！”

杨嵘的大儿说：“爹……要不我们……跑。”

“咱们跑到邮去，上面的官老爷就不了咱们了。”

在这里，他不是帝王，也掌握着帝王的权利。

只能他这个当村长的想办法上去。

亲卫：“有两万多……”

亲卫附耳轻声：“将军，下的来报，几个村的人，昨夜都没了……”

至于小明王？

但一村人，有的不上，别的怎么办？不可能等上的来问罪啊。

舞女们婀娜多姿，貌若，杨柳细腰，摆动起来如随风柳絮，只穿着一轻薄细纱，染了大红的指甲，看起来细瘦，该丰满的地方却又十分丰满。

小儿从小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他是杨嵘的老来，老生珠，小名就叫猪猪，所以尤其不怕父母，这会儿回嘴：“那总不能几百人一起去死？那要不您去问问他们，愿不愿意粮，帮咱家渡过这个难关？”

没有足够的柴，买不起煤和碳，柴看起来易得，但前几年能砍的树都砍了，再往里砍，就会碰到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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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德崖沉思片刻：“叫人去给他们收尸，若有粮不够的，就叫那的人放粮。”

哪怕天天吃豆渣饼，也熬不过这个冬天。

不放，就是跟上的对，他们家就完了，放了，放谁的粮？放他们自家的？他们自家的粮都不够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