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丰却没有能作为的地方，与他相比,安妻就平静多了，她每日就拿着针线去找附近邻居的女眷闲聊，女人们坐在一起喝茶，绣绣，聊聊近来发生的新鲜事。

而安老四也忽然发现，自己的妻竟然还享受这样的生活的，只是她享受的不是在温的室内针线活，而是享受每天能从女伴嘴里打听到什么。

然后夜里和安老四分享，安老四觉得他和妻成亲这么多年，就数在安丰的这段日妻说的话最多。

这晚安妻把打听的消息用暗号记下来放柜里，爬上床以后说：“也不知红袖在里怎么样了，她总给我们送钱过来，在里的日应该不算难过。”

安老四想了想红袖那楚楚可怜的小模样，对妻说：“她那样的女人，才是活得最长久的，我们多打听消息才是正事。”

在安老四看来，红袖是个在男人堆里打爬来的女人，她比大多数被关在后院的女人更韧，也比在田地里活的女人更聪明，说直白，就是她知怎么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也是门学问，多少人有能力却因为一张嘴迟迟上不去。

此时的红袖正在皇后边伺候，她靠着结大女和巧言令，手大方，在短短一年内从煮茶女变成了贴女，如今的活计是给皇后梳妆，平常的时候就是跟在皇后边。

皇后年纪并不大，二十，她是生惯养长大的，从小被关在院里，养了一雪白肌肤，发保养的极好，又黑又顺，可唯独一不好——她的长相只能被称平庸，她是四方脸，小细，鼻梁骨约等于没有，鼻孔还有些朝天。

李妃与皇后不同，她没有皇后那么细腻雪白的肤，也没有黝黑柔顺的长发，但她的脸生得，在后中什么名分地位都是虚的，只有皇帝的才是真实的，位分再低，皇帝她，内侍女都不敢轻慢，位分再，皇帝不，内侍女都有一堆借推脱。

哪怕内侍女们都想要好前程，但总要知朝哪儿使劲才是。

皇后坐在椅上，红袖正在给她梳妆，皇后看着铜镜里的自己，铜镜照来并不算清晰，人脸像是蒙了一层雾，可皇后依旧看得自己的容貌，她不，家里人也总是对她说“女不以容貌立，以贤以德立，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她摸着自己的脸。

她德吗？她从来不问皇帝朝堂上的事，她把皇帝当成她的天，她的所有，她从踏皇的第一天起，就打定主意以后只为自己的丈夫而活，或许这就是德。

她贤吗？她从来不在意皇帝又了谁，甚至皇帝了妃，忘了赏赐，她还要去补上，去宽，或许这就是贤。

可皇帝还是不她，甚至不愿意跟她同床。

就连偶尔同床的时候，皇帝都不愿意直视她的脸，若是看到了，皇帝脸上还会嫌弃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