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得生几分惭愧。

许是因为心境动，又许是因为过了太久，蛊毒发作前的痛苦症状再次浮现来，扰得沈御岚心神不宁，指尖发麻。

“沈长，难不认为这样一个顾濂，早晚都是该死的，不如死得其所呢？”

沈御岚正沉浸在的自责之中，听了这话，一瞬间以为心思都被看穿，急忙反驳声：“不！”

事到如今，他唯一求的便是无愧于心，又怎能在此失了初心，将私心凌驾于义之上！

像是要掐灭自己心中的恶念，他连忙掐诀，召来灵火焚烧棋，玉石原地震颤不已，不一会儿就失了光泽。

乐正白将他的反应都看在里，笑意更，沈御岚这才反应过来，刚才那句话的意思，是在说顾濂罪孽重，被当棋来玩并殒命于此，如同那些被他利用过的可怜人一样被人摆布，是死得其所。

沈御岚情绪不稳，本来不及察觉乐正白中闪过的算计，直觉让他起了疑心，却又在反复思考下愈发觉得不可能。

无论如何，乐正白不可能知这么多，更不可能看穿自己的顾虑，是他怔了。

不知不觉，棋已经下得过半，不久便要分输赢。

而到目前为止，每一枚被以五行之法死的棋，维系之人都是与沈御岚正面接过的，与其说是在迎合他的心思，惩恶扬善，不如说是借着名，将他过往的一切自以为是，都毫不留情地戳穿。

自以为正义，自以为善，自以为看透。

从一开始，因为‘长生棋’的残忍而在棋盘上寸步难行，到后来，因为知晓太多而带来的负罪，备受煎熬。

他觉得，下完这盘棋，就算蛊毒得解，他自己却是再无可解了。

等到棋盘上‘不灭’终于也散去灵气，输赢落定，沈御岚已是面如死灰，只拿了月明草便走。

他站起来就要离去，脚步虚浮，转之时被乐正白叫住。

“沈长，解药在后山竹林。”

是了，解药，他上还有蛊毒，棋盘上还有剩余棋，他的毒还没解。

小院向西一直走，便能到达的一片竹林，如今笼罩着一层结界，正是乐正白抓来那四十九人之后，用来囚禁关押的地方。

如今，想必已尸横遍野，惨不忍睹。

“对了，竹林中的解药，只能解一时之需，百日之后，沈长需再来找本座。”

沈御岚背对着他站住了，侧过脸斜睨过去，看不清表情，微张了张嘴，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