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似乎更希望沈御岚能继续好下去。

既希望沈御岚能一直好下去，每每看到他大好人的时候，却又气得牙，沈御岚在心中评价的那句‘喜怒无常’，倒是非常准确了。

曾经无比信、倾尽全力去维护的‘正确’，突然在敌人的提下现疑，让人联想到最坏的可能——这样的事，若是发生在一般人上，最可能现的反应首先是震怒，然后为了维护自己、维护自己的信念，而想尽办法反驳，将一切过错都推到提疑的敌人上。

哪怕心中隐隐已经猜到真相，这份对推翻信念的恐惧也会战胜理智，人的本能如此。

因为比起找真相，相信凶手另有其人，维护自的认知要重要的多，这也是为何有那么多的受害者宁可为自欺欺人也不愿谴责凶手，为何有那么多的痴情之人哪怕被践踏待也听不他人劝告，他们维护的从来不是中持的东西，而是自己的内心。

无论是谁，都很难接受自己错了。

乐正白非常好奇，若凌定县惨案的真相，当真与书中描写相悖，接到真相一角的沈御岚，是否也会像一般人那样，顺从本能，拒绝翻开这本功法秘籍，或将一切视为他这个宗宗主的谋？

然后……继续像曾经的无数回中那样，重复‘铲除恶’，‘救民于火’的壮举，顺便将功劳都让给小师弟和容秉风。

圣天门如此不讨人喜，若最后的凶手是他们，所有人都会觉得更能接受一些。

他能看，当自己将这本功法拿到沈御岚面前，让人看看的时候，那双净清明的中骤然升起的波澜，也能读到在那波澜之下，被极力压制的内心挣扎，他有多善于演戏，就有多么善于看穿他人的伪装。

沈御岚果然还是那个沈御岚。乐正白忽然想起，在《仙风云录》刚开始连载不久的时候，他也是被这人的心所引，盼着他能有个好的结局，向自己证明好人有好报的。

如果善恶无报……

想到此，乐正白的神重又恢复冷，见沈御岚当真捧着书看了起来，神愈发严肃认真，不再打扰，径自找吃的去了。

作为修，哪怕是不用吃也饿不死，也鲜少有人真的放弃吃饭这回事，只是吃饭的目的从填饱肚变成了味觉享受。至于那本《圣天门独创功法》，已经被系统扫描存档了。

是的，时隔多日，系统总算再次派上用场了，在乐正白拿到那本功法后迅速扫描，并把功法的《解析大全》送到了宿主脑里，也正是因为系统难得的给力，乐正白步地知了关于此功法的真相。

说是圣天门独创，实际是由洛修偃门主独自创立，只是这个门主行事作风比较特殊，不喜风，所以将名安在了圣天门的上。

原著因为砍过大纲的关系，对洛修偃的介绍也是一笔带过的，只说这人年轻时一直顺风顺，师一很有名望的仙门，早早飞升，结果成仙没多久就从天上摔下来了，不知犯了什么事儿，修为也大受损伤，只剩金丹境界，后来十二仙门怕犯忌讳，都没有对他伸援手，洛修偃便自己跑到凌定县，养了几年伤，等修为重新到了元婴便急匆匆开山立派，这才有了圣天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