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未想过自欺欺人，假装自己还能回去，与曾经的那些劫难比起来，这些真的不算什么，反反复复地，也只是告诉自己，只要还活着，就有希望。

他倒希望沈御岚是个凡人。

沈御岚吞咽，半晌才能说话来，苦笑一声，摇，“苦。”

直到这一刻，沈御岚才终于对一直以来的遭遇有了实，迟到数日的心痛与苦涩蜂拥而至，冲破压抑着一切情绪的理智，将五脏六腑都啮噬殆尽。

原著里中的沈御岚也是从未饮酒，更别提酒量如何，原本乐正白也是抱着试着玩的心态满足好奇心，没想到沈长真的如此不胜酒力，没多久便角泛红，嘴也着多了几分血，上那不加委婉的怒视神，竟显得有些……

沈御岚自认没有修般的诸多私，对于凡间诸多享乐之事也不兴趣，他没法像柳放舟那般活得自在逍遥，也不敢放下一切顾虑。离了云门，他还是这个沈御岚，却也什么都不是了。

乐正白指尖碰到他的额角，声线微哑，“沈长，你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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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原著中，仙盟大会都不曾提前结束，在这个时间上，凌定县的事件也还未发展到最严重的时期。乐正白看过原著，知那些修士的死相和死因，无需亲自再查。沈御岚也早在前几世里查过多次，原本打算趁此机会救下一些修士的命，却在发觉那本功法后觉得疑重重，不能再像计划中那样行事，直接与圣天门作对。

看着人就这么找回理智，径自坐着调息起来，乐正白忽然就有些失望。他倒是忘了，为修仙之人的沈御岚早已易经洗髓，就算是没防备醉了，也能轻易调整回来，哪会像凡人似的。

沈御岚摇摇，不置可否，却也没有拒绝，几杯下肚，倒是不那么辛辣灼人了，他想着，此时自己若是神有异，便都怪在酒的上，倒也不错。

乐正白又为他斟上一杯，语气里尽是劝，“多喝几杯就不苦了。”

醉？

再也没有他闭关思过的地方了，再也没有在他表现优异时嘉奖他的人了，那个他当作家的山门，他已经不去了。

乐正白装作没有发现他神异常，询问，“这酒味如何？”

乐正白瞧着新鲜，锐地抓到他话里漏，反问，“什么叫‘又’戏你？本座何时过这事了。”

沈御岚盯着酒杯，没事人一般饮下又一杯酒。明明早就被逐师门，明明到都已是他的绝杀令了，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冷静，却又好像数日来都是朦朦胧胧，透过一层纱布望着外界，直到这一杯酒下肚，才大梦初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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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刚到凌定县的第一日，俩人都没有急着门，沈御岚依稀记着那些害死修士的邪门功法，并不是手里这本，而是名为《涅槃奇经》的双/修功法，只可惜过去对它恶痛疾，没有认真翻看过

原来，他并非到了辱不惊，自以为不可摧的冷静自持，只一杯酒便能打破了。

一个师尊怒他、罚他了。

只是……了这么多年的云门弟，他也从未想过，除了规规矩矩地修仙，谨慎遵守着门规，他还能怎么活。

乐正白在脑海里思索片刻，没找合适的词来形容，只觉得，这样的沈长，让他愈发地想欺负了。

那张俊逸的脸庞忽然间生动了起来，对于乐正白的劝告极为不满，双中满布的雾气也被这不满散，直直地睨了过来，“宗主又在戏人了，才两三杯而已，哪有醉的理？柳兄日日都要喝下好几壶酒，怎就从未醉过？”

他将酒杯凑到嘴边，发现是空着的，眉一蹙，略带怪罪的一个神朝乐正白飘了过去。

沈御岚瞪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又收回视线，“是贫醉了，不该如此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