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这是蔡徐坤和范丞丞被“请“到地堡的第十三天。现实中的地堡没有印象里那般幽可怖，它埋在06基地废墟之下五十米的地底，像鼹鼠那样四通八达，每条过都被数百支氦气灯照得恍如白昼。比起范丞丞因为亲目睹陈立农的死亡而郁郁寡，蔡徐坤则显得平静很多，只终日沉浸在藏书丰富的阅览室里。这里还是当初的模样，书籍面向的多是十七八岁以下的孩，他也不恼，随手从架取下一本。

蔡徐坤挑了个隐蔽的位置，恰好可以遮住所有可能到来的监控者视线。坐下时，他才长长吁了一气，撩起上衣检查自己的腰腹。那是个不足三毫米的楔形伤疤，直到地堡的人要求解除武和定位芯片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这东西十几年的‘陪伴’，□□控的恶心令他胃一阵翻，酸几乎涌上咙。无论地堡把他们行留下的理由如何，至少这件事还能稍微拉好回来。

他又不可避免地想起那个年轻的向导。发红的尾，空无的神都让自己的心脏微微一，暴的望攀爬上来，但转瞬即逝，像一缕随风飘散的轻雾。他为这不合时宜的情绪苦恼，圆的指甲反复刮鎏金的书封。

“喜是一什么样的觉？”蔡徐坤抚摸过斑驳不堪的内页，沉下声复述上记载的内容，“人类的大脑中有一个情中心，就是下丘脑，下丘脑分的多神经递质，比如多胺、肾上素，就像丘比特之箭，当两人一见钟情时，这些恋兴奋剂就会源源不断的分来，于是有了的觉，享受的幸福，甜甚至眩，陷其中无法自。”

“你使用的信息素就包了多神经递质，主要以肾上素为主。”林彦俊挑了他对面的位置坐下，男人的右臂包裹着厚厚的绷带。蔡徐坤抬一笑，眉梢都是藏不住的得意。伤患地笑了一声，用完好的左手不耐地敲了敲桌面。

“你喜他。”

蔡徐坤挑眉一笑。

林彦俊靠在椅背上，没好气地打趣：“喂喂喂，反应也太平淡了吧，没有反驳的打算吗？”

“既是事实，又有什么好反驳的。人类的大脑真是个有趣的东西，所有的喜怒哀乐竟然都被小小的信息素玩于鼓掌之中。”蔡徐坤翻了一页纸张，似是自言自语，“范丞丞是个很难懂的人，几乎可以说是信息素的忠实信徒，情波动频率之大是我见所未见的，不可否认，他的多变和难以捉摸引了我，如果没有那么容易动情的特质，我都没把握他对我的觉，可我又希望他是冷情的，可以臣服于望，放下该死的忠/贞，像献祭的女那样对我张开双/。”

“哇哦，真的——呃——我没想到你会那么直白。”

“我只是更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你来找我不只是为怼我而已吧，我猜是想打听0919的事情？不，我不是0919，但确实是改造士兵。彦俊，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个代码意味着什么。有些答案你不能从我这里得到，我答应过尤长靖，除非他觉得有必要告诉你。但是他知你这些年一直在找他，到非常欣。”

“你何必安抚我，”林彦俊摘下镜放在桌中央，摸方巾仔细了镜片的污垢，莹绿的线路图隐隐浮现来，蔡徐坤飞快扫了，看着前者重新上镜，换上无奈的苦笑，“他早就没有情这东西了。”

林彦俊站起，将四张黑底红的邀请函递至蔡徐坤前：“三天后，元老会和军方都会派人过来谈判，我觉得你会乐意看看那帮人虚伪的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