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个！你嘛突然回来？嘛派斥候监视自己的将军府？说说说，去他的公事私事，统统说来！”

乐偃重重打了下他的：“你回来不跟孤禀报一声？”

乐偃换另一边又扇了他脑袋一下：“就你这自难保的还有心别人，少他娘地装好人，说自己的事儿！”

他骂一声手上力便加一分，直把片耳朵揪得红中带紫。饶是仇猰吃也架不住耳朵被人这般撕扯，疼得他蹙了蹙眉。汝忱在边上急得兜兜转，想上手拦又不敢轻易碰君王贵，尽是劝：“王上息怒，王上息怒！”

叭——

乐偃手里尚揪着仇猰一片耳朵，闻言手劲儿松了松，歪斜地睨了那臣一。

已经有官员忍不住笑了声。就连祝燮都低憋着笑，心里又气又无奈，真是一辈没碰上过如此飞狗的朝会，简直跟学馆中老夫遇上顽劣学生一样闹闹哄哄焦烂额。他都有些心疼乐偃了，但也乐得看好戏。毕竟前一晚上自己愁得睡不好觉，却原来君上早有安排决断，那便活该小卒过河横着走，反将一军。

“是，因此没得吃也就没脸跟君上要，当然得自己想办法！”

老相国则已经完全放弃动脑了，揣着袖决心当一尊栩栩如生的蜡像，看看戏就成。

不知是跪得久了麻还是乐偃力不小，仇猰居然被打得晃了晃，脑袋：“本想悄悄来了再悄悄回去，那百人队原就是京郊营房驻扎的，半路上收到消息，事情有变，臣顺便去了人来随我城。这事金垚知。啊，对！”仇猰恭恭顺顺地给乐偃叩了个，“邵大人没有把柄在臣手里，金垚有，他受臣胁迫夜开城门，虽有错但罪在臣，君上明察！”

乐偃眉峰一挑，手松开仇猰的耳朵转搭在他脑袋上，仿佛拄杖而立，饶有兴致：“今天这朝会真是空前绝后，来吧来吧，你又有啥要讲给孤听听的？”

邓筌再行一遍礼，方：“臣启奏，岳州距京千里，信使去者一千里，回还一千里，大将军是如何在一夜之间赶到的？”

“臣三天前就发了，家里也安了暗卫。”

“不是你求孤别说的吗？”

“小邓啊，你也是要给这厮说情？”

仇猰被他着脑袋压儿没法抬向上看，半边脸还被他宽大的袖挡着，讲话越发瓮声瓮气的。

知是练兵，别人不知。”

只不过仇猰这番抖落，不仅将君臣同心坐得夯实，顺还把始终不显山的邵旃给刨了来。不，毋宁说是邵旃自己站到了台前来，又不知是否他暗自有所筹谋，抑或仍是君臣演的一虚实难辨的好戏。

仇猰一动不动跪好，说：“臣讲完了。”

“臣启君上，臣有一事不解！”

众人就见汝忱手里的拂尘飞了下来，太轻失了准，没砸中仇猰，落在他膝前三寸，砸声响。接着乐偃便冲了下来，不顾威仪一大袖，伸手揪起仇猰耳朵，尖声唾骂：“好你个儿，算计到孤上来了！装疯卖傻装神鬼装腔作势，我以为你真提着脑袋来成仁，原是在这儿候着我呐？我还派人给你送药，早知我一碗鸩汤毒死你拉倒，他妈不省心的玩意儿！”

御史中丞邓筌青年才俊，正是意气风发，讲起话来直直脑的：“臣不屑与此等枭桀为伍，怎会与他说情？”

才想着，果然有人趁来搅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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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猰皱起眉孩气：“方才说过了，因为老太太不喜阿婴！”

仇猰这回没立即答话，缓缓提起，地痞无赖样看着乐偃：“所以三千兵的事臣解释了，君上也准予了，屯兵谋反的嫌疑臣洗脱了。”

乐偃一愣，底下百官也是一诧，不由得面面相觑。

“所以孤问你，你的俸禄呢？你的赏赐呢？还有别人孝敬你大将军的贿财呢？变戏法儿没啦？”

乐偃翻了翻：“呃，唔，好像是这么回事儿！”

乐偃不住，瘪着嘴乜斜仇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