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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百官附和。

而仇猰则很听话，撑着膝盖慢吞吞站起。他两着实酸麻，一脚踩下去犹如万蚁噬咬疼得骨，走一步打个晃，蹒跚地走上前拾起奏章。展开来看着字序颠倒，再给正了正，状似认真地看了起来。

君王眉睥睨望着下众，复问：“懂吗？”

乐偃没耐等他，严厉：“你逐条给孤辩来，凡有一项辩不理，孤依法治你！”

待场中稍静，祝燮却又：“然王犯法与民同罪，大将军更需为人臣之表率，没，错没错，还是该讲清楚的。”

乐偃支起二郎十分无奈地叹了声：“唉呀，你那账也就糊糊其他那些命妇官太太！别以为王后看不懂，更别以为孤什么都不知什么都不。王后叫你办这件事纯是信不过底下那些人，官设粥厂层层盘剥，恐怕到饥民手里的就剩儿淘米了。凥卽国在这岛洲之上只属小国，不过凭一人之力也难以辐四境万民。王后有善心，你有忠义，不够了也不里要，尽拿自己的俸禄和赏赐去贴补，还不记在账面上。钱实在不够了，就去打劫自家兄长的米行，搬粮不给钱。孤讲的可有错？”

祝燮领一呼：“吾王泽德！”

仇猰默然。

仇猰略略犹豫，觑了觑乐偃脸又再斟酌，便尝试挪动双预备膝行向前。

不料乐偃仅仅哼了声，吊着问：“两成？”

仇猰蹙了蹙眉，竟是未答。

乐偃哼笑：“起初用你，确实因为恂儿当你是兄弟。如今用你，也是倒过来，知你亦将恂儿视为亲兄长一般。所以孤中，你仇猰便是堂堂国舅，是王亲国戚，懂吗？”

任谁都听得君王的怒意，不免暗忖他莫非是在计较王后的旧日往事？但果然震怒的话，却又为何赦仇猰不跪？君王的用心委实叫人捉摸不透。

祝燮示意打断，温言：“依大将军所言，虫米是在别行购的那些米中？”

“是，两成！”

乐偃眯黠笑，：“嗯，是咧！仇猰，接着说。”

乐偃陡然喝：“起来！”

大约是没想到仇猰能这样乖觉顺从，乐偃底不无诧异，蓦觉无趣，骤起眉拂袖将那份奏章抄在手里走到阶前扬手飞下，令他：“捡过去自己看！”

一听是王后设的粥厂，就连祝燮脸也是微微一变，心说仇猰这可算哪壶不开提哪壶，方才君上已生醋意，怎得又将王后牵扯其中？本可脱罪，却生新怨，君上的火恐怕消不下去了。

仇猰稍稍直了直，念第二条：“欺行霸市。臣启奏，兄长的生意罪臣甚少过问，仅是粥厂用米会从仇记米行里提一分。不过确实听闻兄长经商手段不正，罪臣也查了，属实。因此今番特向别家米行购一半用米，一则想两厢衡量比一比米质和价格，二则也是想分些薄利与同行，勉替兄长挽回些名声。也才牵扯这第三条罪状，以次充好，坑害饥民。”

“两成你会修园修穷了跑去跟铁公？” [page]

仇猰行礼回话：“是！第一条，假借赈济敛财洗钱，臣启奏，粥厂并非罪臣所设，而是王后托罪臣理。日常采买的支四成自王后的岁俸，余下有四成来自各方捐赠，还有两成才是罪臣垫上的。因此罪臣每年支银并无多少，其余所得款项均有账册在录，由家屠兕督，君上可派人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