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冰。

“好。”谈毓书想想不对，“诶？那你怎么有我的号码？”

“——突然好想你，你会在哪里，过得快乐或委屈——”

“谈毓书，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谈毓书摇摇，十分忏悔，“要是我不叫她来，不跟她吵，她也不会事。”

郝南想到他这些年背负的愧疚和忏悔就替他不值，大呼了好几下才忍住情绪，声音低哑：“好个......”

“信你什么？信你那句‘有我没她，有她没我’？”陆博渊圈住母亲冰凉的手，抬起血丝布满的睛，发来自地狱一般的诘问：

郝南知来龙去脉之后不是很能接受，咙里像卡了刺，半天不能说话，“......可是，人不是你撞的。”

“——突然好想你，你会在哪里，过得快乐或委屈——”

郝南拿筷敲桌，“那陆博渊也不能那样说，搞的像你撞了他/妈一样！他脑是不是被门夹了啊！”

屋内死一般沉寂。

郝南也看来了，这样其实一也不好，但是他没办法。

谈毓书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米饭，然后盯着上面的坑神，“是我对不起他们，所以......不见面......好的。”

“那就行，我就怕你在路上被劫。”郝南咔哧咔哧地啃梨，顺便踢了踢大钟不老实的咸猪手，“还有啊，记得存号码，刚刚说那么久，居然都没存电话。”

☆、第6章

“没啊，就问你到没到。”

谈毓书握着筷，想扯一个平时惯有的笑，却只生疏地了嘴角，“后来......我们就分开了。我比较小，转死胡同走不来，我爸就带我了海......”

郝南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这样说的话，要是她不生陆博渊，还不会认识你了呢！”

“喂，我啦。”郝南的声音从那传来。

郝南一向容易激动，指着不存在的陆博渊骂了特别久才冷静下来，最后忍了许久才小声哽咽：“这都什么玩意儿！”

因为下午摔的伤，路走得有些颤巍。没想到事情过去那么久，再提起的时候心里还是会痛。只是不像以前那样撕心裂肺，只是钝的，闷的，像有人拿着大石往他心砸一样。

（鲁迅：这句话我没说过。）

谈毓书手足无措，“博渊，我，我约她来，不是为了吵架的......你，你要相信我！”

楼下，那辆不起的黑轿车里，陆博渊攥着方向盘的手青突兀。路灯的光线很暗，把他的脸勾得更加冷峻，睛湮没在黑暗里，看不清神。

谈毓书抬望了楼梯，脚踩在木质楼梯上咯吱咯吱作响，“嗯，快了，在上楼。”

“哦，郝南，有事吗？”

“以后常联系，没事过来店里吃馄饨啊！”

谈毓书嗯了一声，“好，我知。”

“喂，你好。”对于陌生的号码，谈毓书开的第一句都是这个。

阅读我可以重新你吗

楼下停了一辆黑的小轿车，谈毓书猜想，那大概是新搬来的主的。看不清楚里面到底有人没人，想着天不早，路又黑，就赶走了。

郝南翻了一个大白，“我说兄弟，你自己把名片给的大钟你自己都忘了？”

“嗯，好。”

谈毓书嘴角下沉，接过他的话，“却是我叫来的。而且......她也是追着我来才......”

更让他没办法的是，他费尽心机想躲避的人，总是躲不开。

谈毓书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谈毓书挂了电话，摸钥匙开门。把客厅的灯打开，趴在台上看了好一会儿夜景，才折去浴室洗漱。

谈毓书汗颜，“哦......对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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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南在那接到大钟的提醒，才叹了气，语气也沉下来：“有些事呢，过了就过了，咱还是得往前看。鲁迅曾经说过，放弃过去的，才得上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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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钟见他的脾气收不住，连忙来劝：“宝贝儿，事情已经发生了，过去这么久别多想了，啊。”

裹外，把脖缩衣领——要是有个壳就更好了。

手机铃声突然大响，在寂静的晚上显得有突兀。谈毓书赶从袋里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