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珞抱着鼓鼓的抱枕，下陷去大半，一双睛黑沉黑沉的，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沈行。灯光下，他的影拉的老长，愈发的显得清俊瘦削。

沈行微微愣了下，问：“怎么没去睡？也不怕着凉。”

乔珞没接话，坐直了，目光一瞬不瞬的落在沈行上。乔珞人长得白净，五官致又漂亮，总让人忍不住想多看他几。沈行也一样。

沈行咙微动，看着乔珞的半截白皙的脖，看的燥，有略微的失神。

就在这时候，乔珞突然勾了勾角，懒洋洋地说：“沈二，今天是冬至。”

“什么？”沈行还没缓过神来，下意识地回了一声，跟着心里“咯噔”一声，好似半截心脏都沉了底。

沈行僵的换好拖鞋，放慢了解领带的动作，眉微微皱起，再看向乔珞时，对上的却是一张毫无情绪的脸。

沈行的神立绷了起来。

他直觉要事，又有些迟疑，最终避重就轻，只拿先前说好的冬至给乔珞包饺的话扯了话，地说：“今天事忙，回来晚了，你要是想吃饺，明天给你吧。”

乔珞面无表情地看着沈行好一会儿，神如凌厉的尖刀，直看的沈行心神不安。

最终，乔珞敛着眸轻描淡写：“五年前，冬至这天，咱俩签了一份合约。”乔珞顿了下，神漠然仿若不带丝毫情，语气一本正经：“现在合约到期了，那就分手吧。”

沈行猛的抬，眸微暗，沉地看向乔珞：“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咱俩的合约到期了，分手吧。”乔珞缓缓重复了一遍，眉和往常一样温和，仿佛下一秒，只要他稍微弯一弯睛，就能一个让人异常舒服的笑意来。

偏偏在这个节骨上，沈行怎么都舒服不起来。

这些天的事，俩人的关系闹得很僵，沈行想到过很多次乔珞会和他提分手，也想了很多个法来应对。他想过很多个可能，唯独没有想到，真的到了这个时候，乔珞能这么平静的说来，这让沈行无端的恐慌起来。

哪怕是乔珞像以前一样晾着他，或者是发发火也好，都比这样更好。

沈行没来由的心里燎了火，火苗越烧越旺，燃到了嗓，让他不上不下的，难受的够呛。

五年前，乔珞也是这样温顺的眉，笑着问他：“诶，你是不是想包养我？”

他见惯了各各样的场面，各脾气的人，却在乔珞这么问他的时候，平白的张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