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看来，你们倒可怜的。”我瘪了瘪嘴，言此及想的，不免茫然，“既然我也不是人，阿姊为何要我以人来纪年，甚至还要我行及笄成人之礼？”

他笑，苦涩的嘴角满是愧疚，“是啊，所以当真到了无往山，得知本没有什么长生时，才觉自己是多可笑，自此也就难得安宁。虽得山中异果维持表面年岁，实际心骨早已腐烂不堪，不知自己这般活着，还能有什么意思。若非院主建下无往书院，让我等各司山中其职，有个消磨时间的法，否则当真是山中不知岁月，亦不知如何为存了。”

“许是不想让小主也像我们一般活的不知年岁罢。”他洒脱一笑，“老生他们得百年岁月，不及长生终究难以甘心。见院主如神如仙，遂想知她久居所在的无象界到底有何奇异，见魂兽倾尽而，以为院主会挡不住，才陡生作之心。好在院主纵使伤成那般境地，还是拼回命来救下小主，足见小主您对院主有多重要了。”

阶面的血迹渐有涸，我此为想，几如仍在殷艳淌，淌过心底时，也没什么难抑的心绪作祟，便也淡然相信自己当真是个没什么牵系的无之人，

他缓了气，，“大象之本是要心境纯粹至无牵无系的地步，方可无所为伤地走过。我们这些人以往过恶事太多，清心多年亦不能避开过往的难缠心结，纵使能得院主准允上无象界，怕也不能通过大象的剔心剔骨了。”

听他此言，虽淡然无绪，可单凭字面之意已足以瘆人，我茫茫回，望着蜿蜒而上的一路血迹，隐约记得当时的自己痛楚至极，不仅大痛难忍，更有什么力量扯着脑里的东西拼命撕扯，好似不把那些东西撕扯净便不能罢休。

我晃了晃，脑门汗凉，跟着不适起来，遂不敢去想，，“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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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生看我异样，因忌惮大象阶梯而止步在外，急切，“可是想起了什么？难不难受？若是难受，千万别再去想，当日发生并未经久，总有些记忆残留，切莫依此去行作想，伤了心骨可是不好。”

他自来自矜，如此薄怒愧，想来不仅自认错，也想于此博得我也宽解老生他们一二。

“害人？”我瞅着他一张清雅无害的脸，本不信他会什么害人之事，讶，“竟是连你也曾害过人？”

无论是小人作祟，还是归墟界魂兽作，院主皆未曾下过狠手，宁愿自己大伤，也不容许魂兽毁去地盛殿。上次坠星之祸，归墟界动难抑，好在院主及时赶回，本以为会就此安生，倒不想老生他们横生祸心，想以小主迫使院主带他们登上无象界，确实过分气人。”

“那是自然，我可是她妹妹！”

“小主非人，自是不知长生对人有多重要，便是我，也曾贪妄，更别说耗费数十年穷尽心思来到无往山的权贵之人。”他朝我笑笑，“您可知，为来到无往山，我们这些人曾过何等残忍的事，又曾害过多少无辜的命？”

我得意莞尔，随即脑中一空，疏离至远的陌生觉压迫过来，不禁去想，我当真是她的妹妹么？

到底是个凡人之，顾及之心也仅仅念及同辈而已，我冷冷作想，冷淡，“空无一的无象界什么也没有，你们即便至，怕也得不了什么长生。长生有什么好，来回活上千年，若总遇上你们这样的人，当真无趣而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