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立的他看上去更消瘦了。距离罗维诺上一次让他成功已经过去了三天，上一次说话则经过了更久的时间。“路德维希，”安东尼奥重复，依然瞪着墙。他的声音如死一般平静。“路德维希开飞机。”

“是的，”罗维诺缓缓说，小心地靠近了一步。“他是费里西安诺的朋友。”费里西安诺担心地看了罗维诺一，但他哥哥的脸上浮现了小小的，星星的希望。罗维诺又向安东尼奥小心地走近一步。“你想吃什么吗，安东尼奥？或者我们要不要去转转呢？你是不是……”

安东尼奥没有理他。“我给了他一个灰的飞机。他用胶和绳粘上，然后吊在了天板上。”一阵沉默。安东尼奥终于将视线从墙上转移，开始空地扫视着整个房间。看上去已然忘记了他在哪里以及为什么在那儿。他的视线最终停在了罗维诺上，神稍微专注了些。“你刚刚在大叫。”

罗维诺摇了摇。“不，那没什么。安东尼奥，没事。”他又靠近了一步，瑟瑟地向安东尼奥伸手臂，睁大的睛里是近乎祈求的神。“来，我们去园吧。”

但安东尼奥的话让费里西安诺开始思考起来。回忆骤然涌向他。之前无意中听到安东尼奥说过他德/国士兵朋友的弟弟是附近基地的飞行员；路德维希提起过他哥哥吉尔伯特在大战前曾有过一个西/班牙朋友；在听到费里透消息的德/国朋友的名字后，安东尼奥的惊讶与随即如释重负的微笑。费里西安诺的大脑里渐渐涌起一丝怀疑；这个想法听起来很稽，但从某程度上说，还是有些理。它兴许能证明费里西安诺的最后一丝希望。

“安东尼奥，”费里西安诺安静平和地说。“安东尼奥，你知路德维希吗？路德维希?贝什米特？那个德/国飞行员。”

费里西安诺忽视了罗维诺警惕的瞪视，怀着一颗砰砰的心等待着安东尼奥的回答。安东尼奥的神从罗维诺转到了天板上。“他有一个哥哥，是个士兵。”

“是的，”费里西安诺呼断续地说，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是的，他叫吉尔伯特！”

“费里，”罗维诺警惕地说。

“吉尔伯特。”安东尼奥闭上了双，他的脸因为情的充斥而扭曲，看上去悲痛而苦恼。“我们争吵过。他离开了。我告诉他不要参军……告诉他真相……他不听……从来都不听……”

尽向费里西安诺睁圆了愤怒的双，罗维诺依然尽量保持着平静的语气安：“安东尼奥，一切都很好，那些事情现在都不重要了。”

费里西安诺几乎注意不到他哥哥的怒火，希望的萌芽在他中愈长愈烈。安东尼奥知路德维希……安东尼奥能够帮他……只要他能平静下来，清醒一会儿，只要一小会儿，只要他能回答一些问题……“所以你知！你知路德维希！你知他是个好人，告诉罗维诺，告诉他……”

“费里西安诺，别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