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能又离你而去？”

“只是离开一会儿，路德维希。”费里西安诺迫自己装一个灿烂的微笑。“然后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我不会让你永远等下去的。我会回来找你。”

费里西安诺定地。“我知。”

路德维希的手抚上费里西安诺的面颊，轻轻地拭着他的泪，而后俯下吻他。他们已经互相倾诉了一切，语言在那里显得多余，何况世上没有哪怕一句话能描述此时此刻。那里只有那些回忆和绝望，那些近乎痛苦的希冀与定的期盼，期盼着有一天，总有一天，他们能共同书写更多的故事。他们并不在乎那一天有多远，无论是一周，一月，一年还是一个世纪。费里西安诺当然能永远等待下去。他难还有其他的选择吗？

“费里西安诺，看在上帝的面上，你他妈能不能快！”罗维诺的声音打破了费里西安诺迷离的意识。

他们渐渐地，依依不舍地止住了亲吻。没有时间了。路德维希一只手拂过费里西安诺的面颊，恋恋不舍地开了车门，在离开之前将最后的吻印在了费里西安诺的额上。但费里西安诺刚刚离开路德维希的怀抱，便受到一阵难以忍受的空虚撕扯着他的。他立刻跟着路德维希爬车门，被坑坑洼洼的泥路绊了一个踉跄。

“费里西安诺！”罗维诺喊叫。“现在上回车里！”

费里西安诺没理他，他将路德维希拉怀里，因为路德维希的臂膊环绕他而开怀大笑着。“我忘记说再见了！”车外的夜晚安静得有些诡异，天空清明却不见底。一团团树叶在风轻拂下沙沙作响，窄窄的乡村小路在前方拐弯。除了温和的月光和一车前灯的明亮，一切都黑暗无比。

“真是个疯狂的意/大利人。”路德维希难过地微笑着，亲了亲费里西安诺的前额，脸颊和嘴。即使被悲伤所淹没，费里西安诺也知他一定会再次见到路德维希，因此，与上次分别不同，希望依然于中。他也不清楚为什么，但他到这次一定只是短暂的分离。路德维希的轻柔地挲着他，而后终于收了回来，颤抖地叹息了一声，遗憾地微笑着。“bello，ciao.”

费里西安诺凝视着路德维希的再一次别，仿佛世上只有两个人的存在，因为只要他注视着那双蓝睛，他们就会在另一个好的地方。而且现在一切都没事了，因为联系人会把路德维希接到德军基地里，而费里西安诺会回家等着，然后很快战争就会结束，路德维希就会回到他边。但现在他得走了。费里西安诺微笑了最后一次，手温柔地从路德维希的膛上下，离开了他的怀抱。

“aufwiedersehen,sweetheart.”

突然，一声枪响撕裂了静止的空气，粉碎了平和清寂的沉默。那震耳聋的枪声让费里西安诺猛然抖了一下，不禁想倒一冷气。但由于某原因他呼不了。他一个趔趄，到自己摇摇坠，他想知原因，然后，他也想知为什么路德维希盯着自己的膛，表情混杂着震惊与凛然的恐惧。费里西安诺好奇地低下了，睛落向路德维希视线所及的方向。他眨了好几次，到一阵虚幻迷惘的困惑。他的衬衫已然被染成鲜红。“路德维希…”

一声低语。“ne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