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久静静看这人一，连抄都跟不上，未来还能有希望吗？

他属于活得很实在的那款理科生，平时上课听明白了作业挑着重了，基本就不多在学习上耗时间。即便真闭关了，也就是为了数学理竞赛能拿个奖。

齐久看他笑，觉得心就是没来由一把火。

“久爷，你慢行吗，我这还没开始抄呢。”哥们儿压低声音喊话。

齐久听得心里烦，把答题卡来摆他跟前儿，指指选择题分，“六十分。”

他预备上林染那考场去看一。这一不能怎样，可对方躲了他一周半，他今儿要逮不着这怂，日都没法过得舒坦。

而十四中不一样，考个试喜把学生全打，分到不同教室去，力图使这学校遍地的学渣在拿到卷的同时，验举目无亲的悲凉。

“九爷早。”

一句“早”就完事儿了？他又不是老领导。

“能让你及格。”齐久说。

林染招呼打完，接着往下走，没再看他。

“那让让，我撒。”林染说。

第一过去，两人都能从对方里读儿尴尬。

林染把发剪短了些儿，穿件白衬衫，乍一看着没往日那痞气，倒像个规矩的读书人。

“哎六十分你全对啊？”哥们儿赶开始抄。

齐久还没开始爬楼，倒见着林染从楼梯上下来。

“谢谢啊久爷，回请你吃饭。”哥们儿把选择题填满了，满意地笑笑。

齐久愣了一秒，“我他妈不跟你吵架，你嘴放净儿。”

齐久站着没动，林染对他这神、这态度，简直就像回到了他们刚认识那会儿，只要林染不笑，就像是块有棱有角的冰。

齐久把卷填满，看时间只过了半小时不到，了卷就往教室外边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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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好了？不接着多病几天？”齐久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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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了。

齐久没理他，接着后边儿大题。这期末考试是全市统考，题目没多少难度，草稿纸也没大用上。

第一门理，齐久中途给卷翻个面，听着旁边哥们儿发声哀嚎。

齐久伸个手，一手臂把人拦下来。

“咳，考试过程中不要接耳，大家自己自己的。”监考女老师拍拍讲桌，可惜没多少底气。

“久爷久爷，你救我一次，再给我多看，我只求个及格！”哥们儿开始哗啦哗啦晃卷。

他着炎来，其实就为了件特变态的事儿。

“嘿，”林染咧嘴个假笑，“这不考试吗，病先缓缓，考完了再接着病。”

搁那儿硌得他肝疼，有火烧不上来。

学校，无论大考小考，统统是拉开桌就发试卷，不弊纯粹看心情。

“哎我他妈…”林染敛了笑，“九爷你今天的什么风，是复习把你脑给折腾坏了，还是天了你燥得慌？”

“让让，”林染看着他，“不让你上。”

“你接着病看看，咋不把二三都病完了。”齐久盯着他，目光冰冷。

七月初气温得有三十四五度，教室里外都是一密不透风的闷，齐久扯着衣服领走过一排教室，像他这样提前卷来暴晒的真没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