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儿其实比想象中要好，齐久第一次这么觉得。

其名曰“锻炼，摆脱困”，除去有特殊状况的学生，其他人一律需要参加活动。

才刚成个形，大都是印象里破败的旧居民楼和窄窄的双行公路，即便是过年期间也显得平庸颓丧。

唯一不那么颓丧的，是一家一里隐约透的那儿光亮，在这个时间汇成了一大片儿。

在这所有人都因为困萎靡不振的季节，只有齐久过得像个给拉满了的陀螺。

林染穿的是白款风衣，手揣在兜里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其余三个学校都穿的清一校服，只有十四中学生照旧穿得五八门，有红有绿。

齐久一下没忍住，竟然也跟着打了个漫长的哈欠。

开的，“我这么说着可能有些骇人…但真不是所有人，都会因为自己缺了别人都有的东西，就变成又特殊又可怜了。”

李秀兰的恢复状况很好，年后在主治医生建议下院回家静养。

这情况反而让林染觉得担心，总怕齐久其实是在撑着。

偏偏在三月都快过去的某个星期五，十四中联合着附近三所中一块儿办了个毫无人的拉松会。

齐久开学三周以来的时间被割裂成早、中、晚三分，每天都分一分时间来照顾李秀兰，剩下的时间是定时到刘枫店里唱歌、再来是空搞儿学习。

齐久是早上七踩到的市文化广场，目光所及全是熙熙攘攘的人。

齐久看着他，没有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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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染骂了声，“我其实自己都不知自己说的什么。”

齐久笑了笑。

“我知，你的确长好。”齐久说。

“没在记忆里现过的人走了，这对我来说其实很淡…就是那，过了好几年才反应过来是什么回事的。

她的意识还是老样，懵懂的时间居多。齐久开学以后，她由姜凡和舅妈余萍照看着。

“就像有人跟你说，你手腕上曾经有块表，可是你连晒没晒过的痕迹都看不见。”林染说着低下去，“人生里需要看这块表的时刻有无数多，但不看不看表，你都得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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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以往就特烦王哥什么的，还有很多不知从哪儿冒来的人，第一反应拿这事来分析我。可我其实就…”林染偏过来，个笑，“我就真没什么成长影。”

“是吧？”林染这人一夸就得瑟，“林绮人傻，但她随时会在我需要的时候拉我一把。然后现在…我还遇到了你们。”

齐久目光越过他，看了一如既往站后排假装自己是老大的林染。

后边儿俩人都没再说话，李秀兰全程乐呵呵的，是要一手拉齐久一手拉林染的。

九班学生穿的是开学初一起订的风衣，有黑白两款可以选择，齐久现下穿的是黑款。

罗知他家的情况，专程上门探望过李秀兰，对齐久间或缺勤的行为睁一只闭一只。

“没事，我大概明白。”齐久说。

“哎久爷终于来了！等你大半天！”举着班牌的孙宇朝他挥手。

齐久事向来专注，他在林染面前表现得像是能同时兼顾好几件事，而且每一件都挑不问题来。

齐久抿了抿，林染抬的时候跟他对上了目光。

因为活动不算比赛质，起集合是班级排的队。齐久在队伍里大致扫了一，看见九班正好排在最末尾。

齐久在轰天的烟绽放声中，一回从仔细俯瞰这个城市。

很多时候，他都觉得林染活得自由，像没有任何事可以束缚他似的，随心所地该往哪儿走往哪儿走，从到脚、里里外外都写着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