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萧顿了一下，“是。”

酌讶然的看他。

听说在人界，对故去的亡者念叨些什么，就会有灵异的事情发生。

“他没有怪我。”季萧垂眸看着墓碑上刻的名字，眸幽。

酌略微蹙眉，疼：“你这么说，让我有……”

酌抿了抿，看着他，“所以，你和我成婚，其实是为了武林盟主？”

“所以……”季萧将平静的目光看向酌，“我才需要得到武林盟主之位，借助更多势力，才能追查到当年的凶手。”

“不必多想。”季萧沉声，“这是我的事，原本就不该牵扯你来的，你可以慢慢考虑，无论愿意与否……都好，我不会求。”

酌沉默了。

季萧闭着睛坐在那里，似乎只是在闭目养神，酌偷瞄了他好几，过了半晌，终于开：“那个……”

酌担忧：“那他……”

回去的路上，两人坐在车里，各怀心事。

“因为伤的缘故，他不得不放弃武学，改学书本。那时怀堂很聪明，十五岁便中了举，于是便给自己起了这个表字，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凭借满腹圣贤经纶，得皇城，居庙堂。”季萧说到此，眸变了变，“可是后来，就在他中举的那一年，林家忽遭变故，因为一件宝，牵连了整个林家，致使满门被屠。”

酌并不意外，沉默着没有说话。

季萧摇，：“我只查到当年杀了林家满门的，是与之结仇的宋家，但宋家力小势微，背后定然还有人指使。可这背后主谋，我却始终没有找到。”

“这些……是你放的？”酌问。

“走吧。”季萧又淡淡扫了石碑，带着他走了。

酌一愣，隐隐担忧，“你说我坏话了？”

酌静默的看着墓碑上所刻的“林乔”二字，又望了望满地的石碑。枯草凄清，遍野荒芜，天空灰蒙蒙一片，满目皆是枯荣衰败之，令人平添凄凉。

季萧将目光落在墓碑上，眸平淡无波，看着那上面的名字，平静：“怀堂，我上次和你说过，我成婚了……旁边这位便是我夫人。”

“那你……是不是想要天一剑？”酌问。

“我八岁那年，怀堂九岁。我们甩了影卫，在街上打闹跑，当时我没有看路，一辆车直冲过来，是怀堂将我推开……”季萧眸暗了暗，，“他的被匹踏伤，又被车狠狠碾过，废了。”

季萧似有所，并未抬眸，淡淡：“那天来的时候，我便和怀堂提过你了。”

季萧听见声音，微微睁开双眸。

“得天下？就为了这么不切实际的目的？”酌讶然，“那凶手呢？可查到了？”

季萧敛眸，“是。”

酌微微睁大睛。

“我不想迫你。”季萧淡淡，“还有半年便是武林大会了，但举办武林大会，未必就得选一个盟主来。你若是不愿意，我可以等五年后的下一届大会，届时说不定我的武功有了更的展，不必天一剑也可夺得盟主之位了。”

“说起来，若不是当年林家家主为了一己之私，拼命将那传家宝护着，也不至于让林家沦落至此。”季萧冷冷看了旁边的墓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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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萧了，放开他的手，垂目看着那块石碑，“我每隔几月便会来一次，前几日刚好来过。”

习武之人，被断了双，那岂不等于夺去他半条命……

“怀堂，也在其中。”季萧目光冰冷的看着墓碑。

酌骇然，转看了看足有四五十余个的墓碑，“就因为一件宝？”

季萧神情冷漠，“传闻中，世间有五件圣宝，得之则可得天下。林家的青灼玉，便是其一。”

酌忧虑的撇了撇嘴。

季萧好笑的看他一，“没有。”

“是什么宝，能抵得过这么多条命？”酌揪心。

“怀堂是我小时候的玩伴，当年我们是在一次宴席上认识的，因着万清山庄与林家相隔不远，我们便经常约在秋江城玩。”季萧没什么表情的回忆着，沉声，“他比我大一岁，所以总是什么都让着我，得了什么新鲜的玩意，都会拿给我。我们从小就一直很玩得来，只要将每日的功课完成了，便会跑到秋江城的小石桥上等对方，有时候甚至会从午时，等到日暮。有次甚至还为了捉只野兔而夜不归宿，回家被藤鞭得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