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见齐瑄气好了许多，冯寄才停了安神药。

齐瑄在宋淮跟前驻足，膛剧烈起伏着，呼又急又重，目光沉沉地盯着他。他缓了两气，伸手抚上宋淮的脸，似乎还有些不确定，喃喃：“是真的……还活着……”

但齐瑄没睡多久就开始噩梦，呼急促，冒着冷汗挣扎。

宋淮还当他在学狗叫，转过却看见了门外大步而来的齐瑄，怔愣着眨了眨，鼻一酸，脚步急切地迎上前去。

他前的伤已经愈合，自己觉内里也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冯寄还是每天他喝汤药，连回来的路上也不忘着药炉给他煎药。

只是没想到，他好好的回来了，齐瑄却倒下了。

宋淮搂着齐瑄的上半，这会儿才注意到他形容狼狈，面发白，下乌青骇人，顿时泪漱漱而落。

这话还真把宋淮给威胁住了，特别是想到自己捡几段柴火、走一段山路就力不支的模样，再苦再难闻的药宋淮也咽得下。

冯寄和刘成跟着宋淮回了北州，为了方便给宋淮调养，暂时在大将军府落脚，不消片刻就赶了过来，给齐瑄把脉。

宋淮坐在床榻边看着他，闻言咬牙闭了闭睛，心里骂：“傻！”

宋淮刚要抱住他，齐瑄竟脱力压在了他上。

冯寄觉得可行，便给齐瑄开了药。

冯寄和唐铮见状，退了卧房。

宋淮把药给齐瑄喂下去，又给他了脸和，寸步不离地守着他，若非冯寄提醒，他险些将自己的药给忘了。

这回宋淮也明白了冯寄意思，心中一刺，眸再次泛红。

“睡着了？”宋淮不解地重复了一遍。

宋淮开始忧虑，昏迷的时候的梦，也许是真的，也开始害怕，怕齐瑄对他用情太，怕他为自己伤神。

“王爷！”守在院外的唐铮和九刃闯来，查探齐瑄的情况。

他还想陪着齐瑄，长长久久地过一辈。

宋淮忙俯抱住他，低声安：“齐瑄……齐瑄，我在呢，你好好睡。”

冯寄翻了翻齐瑄的，俯听了听心音，皱着眉：“不像是病了，倒像是睡着了。”

“齐瑄！”宋淮一惊，连忙用托住他，却跟他一块跌在了地上。

欠他太多情，无以为报。

宋淮便在他耳边一遍遍喊他的名字，告诉他自己守着他。齐瑄慢慢平静下来，宋淮却将眉皱得更。

唐铮去问了随行的侍卫，肯定了冯寄的猜测，“一路上一直没怎么休息过，不怎么吃东西，也不怎么睡觉。”

齐瑄睡了三天三夜，宋淮始终陪着他，喂药，喂汤，与他同塌而眠，整整三日没有踏房门一步。

“这样下去不行。”他找了冯寄，“给他开助眠安神的药，让他睡得沉一些。”

“把他扶到床上去。”宋淮哽忍住泪，让自己冷静下来，对一旁呆滞的超影：“喊冯寄过来。”

宋淮觉得心脏被人狠狠揪了一下，比一箭穿的时候还要疼，鼻腔中翻涌的酸意冲上眶，眶霎时泛红。

惊诧而打结，“王、王、王……”

冯寄说：“小将军若是不想日后落下闷气短、痛咳嗽的病，若是不想将来提不动枪，就乖乖听我的。”

冯寄忆起自己彻夜难眠的揪心与等待，大致有了猜测，“喊随行的人来问问，王爷近日……是不是没休息好？”说着还意味长地看了宋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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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方才给他检查过，没有外伤，呼还算平缓，但脸很差……”宋淮已经恢复了冷静，只是嗓音还有些。

冯寄叹了一声：“没有大碍，让王爷多睡一会儿，我再开一些养元补的药。”

“诶！”超影应了一声，急忙跑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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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听见了他的话，齐瑄停下挣扎，侧过把耳朵对着宋淮。

齐瑄眨了眨沉重的，抓住宋淮的手腕，往前一步，靠在宋淮肩。

他握住齐瑄的手腕，手叠上他的手背，脸颊贴他的手心，忍住泪意，痴痴地看着他：“是真的……”

宋淮垂盯着齐瑄：“我守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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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噩梦，睡了也不安稳，如何养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