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眉山：“原本你屋里有四个丫、两个小伺候你，但你这几年在北疆，两个大丫都嫁了，剩下两个丫两个小，娘这边还挑了几个嬷嬷和事，再加上超影，你一块带去宣王府。”

“行了，去前找你父亲，见见他给你挑的人。”

宋淮翻着匣里的地契钱票账本，瞪大了睛，“全给我？”家里有多少私产他大概是知的，差不多都在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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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眉山拍了拍他的手：“哪怕你和王爷情再好，再一同心，你手下也得有自己的人使唤才行。你父亲也主给你挑了一队侍卫，待会一块见见。”

宋淮忙：“够了够了，我哪需要这么多人伺候？宣王府也不缺人。”

柳眉山从婢女手中接过一个木匣，递给宋淮，“这是咱们家的田产、商铺、银票，还有一座新宅的房契，你父亲向我邀功，说比陛下赐给你的轩逸侯府还要好，你回去瞧瞧。”

虽然不习惯用“嫁”来形容自己，但宋淮如今真真切切地觉到了——他要嫁给齐瑄了。

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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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瑄曾抱着他躺在那张榻上读书，曾压着他在桌案上亲昵，还曾把他抵在床架上，要他喊瑄哥哥……

柳眉山：“你醒着正好，娘和你商量商量事儿。”

宋淮乖巧地：“我晓得了。”

“叩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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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瑄彻夜未眠，脸上却不见半分疲态，换上喜服之后更是神采奕奕。他焦急地在房中来回踱步，终于盼到了吉时，响礼炮，从宣王府发。

————

他没有准备轿，而是骑着，牵着同样扎着大红绸带的惊云，领着迎亲的队伍，喜乐声声，浩浩前往镇国公府。

宋淮仰飞快眨了眨睛，“我晓得了。”

“娘亲……”

己拨中了他哪心弦，但也不妨碍他因齐瑄的一系列反应得意窃喜，把脸埋在他怀中痴痴的笑。

对上柳眉山隐隐期待的表情，宋淮满腔动一扫而空，哼哼着别过脸。

他的衣和用品都收了同样贴着红囍字的箱笼，他的长.枪、战甲、兵书也都收拾好了，明日将随着他一块被迎宣王府……

柳眉山玩笑：“咱们家就你一个，可不都是你的？你别回全给了王爷就行。”

“还委屈上了？”柳眉山摸了摸他的，“对娘来说，你只是搬去离咱家不过两条街的宣王府，可比你长年待在北疆近多了，有什么好伤怀的？”

宋淮打量着自己的屋，门窗、橱柜、架，都贴上了红囍字。

不舍而又期待，羞耻而又喜，嫁的心情竟然是这样的。

婚期一日□□近，宋淇、宋治、宋浩三兄弟抵达京城，代表宋家其余两房来给宋淮“送嫁”。

宋淮：“……”虽然不想承认，但娘亲说得在理。

“哎哟！你不会是要哭吧？”柳眉山大笑。

“没，哪能睡这么久。”宋淮把柳眉山扶屋。

可它又是那么熟悉，除去在北疆的六年，他从记事起，一直住在这里，他知自己曾在哪个角落打碎过瓶，曾撞过哪个桌角，曾被罚抄兵书，在桌案前熬夜打盹……

三月初七，宜嫁娶，宜行。

柳眉山又拍了拍宋淮的手背：“其余的事娘也教不了你，你们两个和寻常夫妻有些不一样，但日过起来，无非是那些事儿。你，但也别太顺着他，凡事多商量，他要是糊涂混账，你——”

原本桌案上还摆着红漆囍盒，里装的不是女嫁备的金剪、红尺和绣品，而是文房四宝和玉，今早和其他陪嫁一块被哥哥们送去了宣王府。

“娘亲您说。”两人在小厅坐下，下人来添了茶。

柳眉山看向宋淮，“你应当打得过他。若是打不过，喊上你父亲，你三个哥哥，皇亲国戚照样打得他低认错。”

这间屋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添了太多那个人的痕迹，太多令人如饮糖又面红耳赤的痕迹。

敲门声打断了宋淮的思绪，宋淮羞臊地了脸，打开了门。

他以为自己会不舍，好歹也像那嫁前的姑娘家一样伤心怀，可当他仔细观察起屋中的一切，竟然渐渐脸红了起来——

柳眉山领着婢女站在门外，对他一笑：“娘还以为你还在歇午觉呢。”

了三门，被宋淇三兄弟刁难了三回，齐瑄终于站在了宋淮的卧房门外。

宋淮忽然觉得这间屋有些陌生，因为这几日它实在添了太多东西来，又收了太多东西箱笼。

宋淮的视线落衣架上，上挂着里亲王规格织造的喜服，厚重繁复，致华丽。齐瑄的卧房中也挂着一件这个样式的喜服，明日齐瑄会穿上它，前来迎他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