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父皇才醒，召了几位大臣，立下封他为太的诏书，又留了一让大皇兄摄政的懿旨。

“太医说不足两月。”

“阿珩。”大皇兄一手握着他的手，一手给他泪，“我不能坐那个位置，我的心里装了别人，装不下这江山了。”他顿了顿，调笑：“我要是坐这个位置，肯定是个昏君。”

退朝之后，大皇兄牵着他去御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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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的……”齐珩哭着摇。

“……多久了？”

大皇兄掉他脸上的泪珠，低声：“不要变阿珩，你我都不要变。你会长大，会独当一面，我也会放开手——”

————

大皇兄走到他面前蹲下，握住了他的手：“阿珩，你该自称‘朕’。”

“对不住阿珩，把你推上了这个位置。但皇兄保证，我会帮你，同你一起扛，直到你不需要我为止。”

大皇兄松开了他的手，齐珩急着去握，没有握住。

“大皇兄……”齐珩举着奏折无措地看着大皇兄，“我该怎么办？”

齐珩抬袖掉泪，着鼻再次。

五月二十日的大朝，他端坐在御座之上，仍是频频看向大皇兄。

他表述不清心中的恐慌和无力，或许是肩上的担突然变得千斤重，或许是大皇兄突然变得尊敬和客气，或许是朝臣无意间的担忧……都让他觉得害怕。

齐珩埋在大皇兄怀里哭了。

“所以不要怕，嗯？”

齐珩，泪一颗颗砸落。

他愣在那里，泪落得更凶。大皇兄这才再次握住了他的手。

大皇兄不再动手批阅奏折，而是让他先看，看不明白的、决议不了的再问他。

齐珩意识到，他不能慢慢长大了。

他们如今的位置换了，原先属于父皇的那张玉案成了他的，而大皇兄的桌案仍在下首。

可齐珩仓皇失措，完全不知该如何，他甚至觉得自己连奏折上的字都认不全了。

父皇没有熬过端午，在五月初三那日驾崩了。

父皇再次病倒了，烧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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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么想的，也语无次地说了来。

五月十九，齐珩着比自己脑袋还重的冕旒举行登基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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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珩作为新皇，替父皇发丧。

明明……明明大皇兄比他更适合这个位置。

母后和大皇赶过来，大皇兄也连夜，抱住呆愣的他，“你皇嫂说你肯定吓坏了，让我替他抱抱你。”

齐珩抓了大皇兄的手指，“需要的，一直都需要！”

齐珩微愣，了。

父皇沉默一瞬，突然开始咳嗽，越咳越凶，失手打翻了棋盘，棋落一地。守在一旁的余有全和慌忙上前，谁知父皇竟捂着，咳了一血。

大皇兄忽然笑了，问他：“你知古往今来，摄政王与幼帝的下场么？”

“但我永远是你的兄长，会帮助你，支持你，在你确定不需要我之前，我会一直牵着你。”

“我不要！”齐珩哭了来，一个劲摇。

齐珩选定的年号是昌平，愿大宁昌盛和平。

齐珩怔住了。

他的视线下意识去找大皇兄，看见了他才安心。

他不想皇帝了。

“父皇！”齐珩惊呆了，不知所措地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