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陆谨笑眯眯地去了，这两位都是当官的，自然有要的事情要说。

等陆瑾一去，渐行渐远，杨一行叹了一声，然后啧啧嘴：“你把珠收收行吗？现在又没打仗，当什么军医。”

“三年前与羌戎那一仗，有五十三人截了肢遣送回乡，有近千人救回来却得不到医治失血过多而死，若是那个时候……”宋衡摇了摇，若是有更多像陆瑾这样的疡医大夫，说不得活着的人，健全回家的人会更多。

不，别说疡医了，就是正经的大夫也没人愿意去战场，军医，太稀缺了。

杨一行慨：“一场仗，万骨枯，希望别再打了。”

宋衡说：“羌戎最近动作频频，看这苗，战争怕是难免。”

这个话题太沉重，杨一行说不下去，于是换了一个，问：“之前我以为要死了，就没来得及问你，现在你是不是该说了，你怎么会来这里。”

宋衡的那杯茶已经有些冷了，不过他无所谓，照样喝。喝完看杨一行还地望着自己，便笑：“你之前不是说皇上糊涂，了你当钦差，王鹏当江州将军吗？说的也是，凭你们两个怎么可能清得了匪，查得勾结官员呢？”

“所以……”

“所以我来了。”宋衡放下茶杯。

杨一行张了张嘴，整个神情伤心绝起来，然后奋起猛地一拍大，“好啊，我果然是来当靶的，你他娘的是不是就跟在我后……啊哟！”

这一拍，刚好就拍在那条吊起的上上，疼得他顿时龇牙咧嘴，涨红了脸。

宋衡被杨一行这自残行为震了震，说：“你要是不想要这条就直说，现在锯也是来得及的。”

“放！”杨一行皱着脸握拳控诉：“好你个宋衡，之前还想跟我好来着，难这就是对待相好的态度？”

宋衡本还有些愧疚，现在被杨一行的愚蠢给打败了，嗤笑：“不过是安你而已，这也信。”

杨一行鼻都气歪了，加上疼的，面容整个扭曲起来。

宋衡还觉得有必要把话说清楚了，不能给这傻一丁的幻想，于是继续奚落：“你这样的，说实话，陆大夫都比你有看，我就是看上他也不会看上你的。”

他说完不顾杨一行惊呆的表情，起拍了拍衣摆，准备去找陆瑾给他看，这伤可还脆着呢，别真裂开了。

结果一回，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此时陆瑾正瞪着睛站在门，手里端着药碗，一只脚迈门槛里，可仿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上写满了尴尬。

可见不该听的话都听到了。

宋衡这下笑不来了。

杨一行艰难地扯个笑，哆嗦着指着宋衡：“活，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