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以后，这枚没有完成的簪便一直束着陆欣的发。

“二，节哀。”陆瑾闷闷。

陆欣回过神，看陆瑾中带着歉意和安，心中又酸又甜，“无妨的，阿瑾，我这么说只是想让你释怀，我过得不差，你别埋怨他。”

听陆欣的描述，哪怕季传宗只活了四年，也比已经上断台的梁言得多，只是他有一不解，于是便问：“二，我并非是不讲理的人，只是为何你从未提起过此事，为何季家每次来人翻来覆去都是少夫人安好，连你的信都是千篇一律的客话，我给你写信都没有回音，我还以为你不打算认我这个弟弟。”

陆欣摇了摇，“怎么会，我最疼你，我一来季家就想联系你，只是……”她咬了咬说，颇难以启齿地说，“季家不愿我与你多有来往，你给我的信，我给你的也都截下了。”

“可那笔迹分明就是……”陆瑾说到一半住了嘴，喃喃，“对啊，笔迹也可模仿的。”

陆欣苦笑：“你夫还替我想办法来着，可是当家人的命令谁敢违抗。他听我说起过你，便一直想见见你，可是你离不开江州，而他这个连季家大门都难跨，最终只能是遗憾。”

这便说得通了。

这也是陆欣运气好，大少爷脾气秉不错，若是个混账东西，在这样的家族哪还有她立之！陆瑾想来见她一面都这般难了，可想而知季家并不是今日面上看的那么和善。

陆瑾今日看到陆欣，心中大石已经放下了一半，不过他还是要问一句，“二，夫既然已经去了，你是打算继续留在季家还是想……离开？”

离开？

陆欣诧异地看向陆瑾，接着苦笑：“阿瑾，且不说跟你夫的情谊，我既然嫁了季家，如何离开？况且季家也不会放我走的，我这辈，只能在这里。”

“你还这么年轻，难就守着夫？”

陆欣，“那也没什么不好的，只要那人不再……”她忽然住了嘴，抬只见陆瑾疑惑地看着自己问，“什么人？”

陆欣摇了摇，否认：“不过是些小事，总之，我已经嫁了，便没有再回娘家的理。阿瑾你自己要好好的，你这人啊，看着安安静静的，犯起拧来八都拉不住，我还真担心，对了，你娶媳妇了吗？”

陆瑾听到的答案，虽然早就已有猜测，可还是有些难过她的不由己。在后世现代，女从一而终不是必须的，而是自己的选择，单或再婚皆由自己，回娘家理所当然，无人说。

“没有，一个人好的，我现在即将随宋大人京，今后怎么样都不知，想这些太早了。”

“年纪已经不小了呀，阿瑶是怎么当的，就没替你张罗？”说到这里，她有些不满，不过不知陆瑶的情况，于是便问，“阿瑶如何了，听说嫁了主簿家的儿，还是个秀才，可有什么喜事？”

陆瑾轻轻摇，沉重地叹了一声，想想便将陆瑶的事说了。

陆欣闻言张了张嘴，难过的表情来，睛顿时又红了，愤恨：“简直就是禽兽不如，苦了阿瑶，她……”接着又自责起来，“是我的不好，把你们俩抛下，若是当初我……”

当初，当初她还能不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