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今动弹不得，他只能用力呼两下，他难受，像被什么千斤重的东西压得不过气那样难受。

“为什么呀？”

他带着哭腔，每个字都在颤抖，他浑都在拒绝廖骏生的靠近。

“你松开我…”金今了几气，泪成成地往外掉，他难受得几乎想立刻死掉，心脏似乎被五分尸，金今从未想到自己会有伤心到这地步的时候。

“我求求你放开我…”

他特别卑微地求廖骏生，声音很细，每一个字的字音都落不到准，廖骏生低看着他，伸手隐忍克制地掉金今脸上的泪，然后住他的后脑，两人颈。

“什么都没有，我和他。”

廖骏生终于开了，说得很费力，似乎这句话是被廖骏生在岁月的长河里翻箱倒柜找了许久，是蒙着尘生着锈被金今听到的。

金今的目光被眶里的遮挡，他什么都看不清，也特别痛，他还是不停重复那句：“你放开我，放开我。”

廖骏生底映着猩红，金今看起来太痛苦了，他不能放开他，他只是稍稍松了松力。金今在他怀里大气，廖骏生的膛微，宽阔而令人安心，可金今现在什么都不想要了，这个膛、这个人、这似是而非、令人痛苦的情。

金今伸手用力将廖骏生的手从自己上拽下来，然后他自己蹲了下来，捂住，似乎在对自己说，又似乎在对廖骏生说：“我就是条丧家之犬，能不能放过我啊。”

廖骏生的心似乎被金今的泪淋，整个人也仿佛淋了一场大雨漉漉得狼狈，金今到了崩溃的边缘，泣声渐渐加速，整个人一下一下打着颤，廖骏生想再次把他搂在怀里，可是怕他反抗，更怕他崩溃。

所以廖骏生只能一下一下轻拍金今的背，帮他顺气，另一只手给他泪；两个人蹲在停车场的某个角落里，金今的颤渐渐缓和，然后他看向廖骏生，目光有些麻木，接着神闪了闪，双一闭，直直倒了下去。

“情绪浮动过大导致的厥，还有营养不良，糖分摄不足。”

医生客观地对廖骏生说，病房里安安静静的，只有金今一人，他的红，却还能看到里面青紫的细小经络，廖骏生，对医生了谢，走到正在挂的金今边坐下，半晌，他伸手握住金今，将自己的传递给他。

“对不起。”

廖骏生开，声音低哑，金今却阖着，本听不见。

三年前，也就是金今第一次遇到廖骏生的一年后，廖骏生遇到了夏和，在廖骏生自己开的苍蝇馆里，他一人兼职老板服务员厨师三个职责，平时来这里吃的都是附近工地上的工人和民房里的居民，夏和是穿西装打领带来的，一双黑鞋一尘不染，走来大概是第一次沾上油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