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不会知，那一刻三院里一个人呆着的廖骏生睛红了，带了对命运的服从。

“嗯，然后就车祸了吗？”

金今小声问，他缩在隔间的小角落捧着手机，盯着“廖骏生”那三个字。

“当时…嗯，注意力不集中，把你跟丢了，还撞到了前面的车，反应过来的时候转了方向盘，撞到围栏上。”

廖骏生细致地给金今说自己的车祸。

“你害怕吗？当时。”

金今慢慢问，这些问题他过去从来不会问，对任何人都不会，他对别人的情绪没有那么大的好奇和共情，可这一刻他是真的很想知，想知被自己伤害过后的廖骏生面对死亡的时候害不害怕。

廖骏生闭了闭，然后睁开看着窗外洒来的光，轻轻笑了一下：“当时不害怕，现在回想起来会害怕了。”

顿了下，廖骏生反问：“为什么问这个？”

金今沉默了很久，不害怕就是对死亡没有恐惧，换言之，生死对于他似乎不太重要了，想到这个金今就会不过气，他蹙着眉，用力呼了两下才对着电话：“你以后必须要害怕。”

病房里的光中夹着空气里细小的尘埃，那些尘埃在光里着舞。

“为什么？”廖骏生淡淡地问，他听到金今在那边细细嗦嗦开始泣，他皱起眉，刚想直接答应，金今就压着哭腔回答他：“因为我会害怕。”

金今明明已经不再哭了，可此刻他控制不住，他颤抖地拿着手机说：“我喜你，我害怕你会有事，所以你也要学会害怕。”

光里的尘埃不再舞了，周围的一切都仿若停了，廖骏生觉得自己似乎在梦，被夹在一个无边无际的时空隙里，一场梦。

第四十三章等着

“金今。”

廖骏生的声音不知过了多久才响起，可能只是一秒，抑或是无限长的时间。金今那边依然有些无法控制的泣声，他“嗯”了一声，拖着发抖的尾音。

“来我边。”

廖骏生说，此刻的廖骏生恨死了昨晚的车祸，如果他现在行动方便，他一定立刻去金今的边拥抱他。

是唐岳送金今去廖骏生那里的，他从刚刚就发现金今的状态不对，从陈肴房间里来后就去找金今了，然后在医院走廊里看到睛红得像兔一样的金今。

唐岳吓坏了，想着是不是陈肴刺激他了，但金今整个人神有些崩溃，只让唐岳送自己去三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