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稍候去洗砚的话，明白不？”容奚悄声嘱咐。

“昨夜你房中，有一未曾见过，足似案，然案面窄小，侧生。大郎可否为我解惑？”

“多谢肆之兄关心。”容奚言毕，吩咐刘和摆案置膳。

见他至，两人俱抬首看来。

未料，少年竟惭愧摇首，“不会。”

“我又是如何到卧房的？”

秦郡王当真不是良师，若非容奚理解力不俗，早已被他绕。

其实今日有雨，他想试验也无法。

是说他也不应饮酒吗？

窗外雨声缠绵，屋内唯余落之声。

此乃肺腑之言，并非鼓励。若容大郎当真未曾涉猎棋艺，只听他方才所言，便可在他手中持这般久，已算天资聪颖。

“昨日几位兄长盛情，我不能推辞。”少年笑容清朗，“日后断不会醉酒误事。”

“无妨。”秦恪让他先行落。

秦恪神情微讶，旋即消逝，：“我教你。”

“你初学，已不俗。”秦恪惜字如金，赞他一句。

“可擅棋艺？”秦恪忽问。

索无事，容奚便应。容宅存有棋，虽陈旧，却也可用。他吩咐刘实取来，两人相对而坐。

面上不动声，“肆之兄见笑了。奚耽于享乐，嫌跽坐疲乏，便置一椅于卧房，不敢叫外人瞧见。”

容奚摇首淡笑：“无碍。”

话题毕，两人不知该聊什么，屋内沉闷，唯闻雨击窗棂之声。

容奚将他唤屋，小声问：“我昨日是如何回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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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奚：“……”所以呢？

后拱手揖礼：“肆之兄。”

容奚心中一惊，秦恪昨夜他卧房了？

他以为容大郎不似传言不学无术，且字迹不俗，棋艺亦应有所涉猎。

“嗯。”

脑袋有些疼，思及秦恪于宅，容奚还是挣扎下榻，洗漱完毕，便至正堂。

“人之常情。”秦恪言罢，教授容奚围棋规则。

“昨日多谢肆之兄载我归来，”容奚面赧然，“奚醉酒无状，望肆之兄见谅。”

“是郡王载您回来的。”刘实实话实说。 [page]

“可听懂了？”

未料，堂中已有两人。一为容连，神态拘谨；一为秦恪，面容冷峻。

二人厮杀片刻，容奚终于败北，洒脱一笑：“肆之兄棋艺湛，奚佩服。”

此事容奚隐约有些印象，但后面就全都不记得了。

“阿兄，你醒了。”容连关切，“脑中可疼？”

刘实摇首：“郡王载您先归宅的，仆亦不知郎君是如何卧房的。”

容奚颔首微笑，“嗯，唯理论可懂，恐实战拙劣。”

刘实狠狠，“仆知。”

朝毕，容奚领秦恪至书房，容连自去读书。

秦恪淡瞥他一，微微颔首：“今日有雨，你歇息一日。”

总不会是被二弟他们抬来的吧？那也太丢人了。

秦恪眸光沉，定目瞅他半晌，继而：“司文与你同岁，我从不让他沾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