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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维夏知把人和事绑定起来是愚蠢的，事的所有意义都由人赋予。不是风动，不是幡动。真正让他挣扎痛苦的是他自己的心动。

这话在叶行知后天上车的时候，被郑清川原话转述了一遍。

那个联合特展规模不算小，倒也是个很不错的机会。

沈云漫的订婚安排在五月底，公司的事情暂时给了其他副总理，每天忙着挑礼服场地。周维夏提前几周飞回来，开始几天还能跟着主意，后来展览的事情忙起来，他也不怎么有空了。

沈云漫比他还要避讳，他每次回国都一定抢着飞回北方去见两面，只字不提b市的人和事。

动车已经慢慢发动，右侧绿意盎然的草木快速向后退去，一片长长的蔷薇墙从他前闪过，红白蔷薇缠，开得格外好看。

他求饶，“倒是你，记得跟蕙姨说一声，赶放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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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行知站在检票，沉默了片刻，扯着嘴角笑了笑，“知了。我不在的时候，蕙姨就拜托你多照顾了。”

晏老师注意到这边，走过来替他介绍，原来对方是b大艺院的教授，又和晏老师是老同学，甚至和他父亲也打过几次照面，态度很情。

心病还须心药医。郑清川发自内心地觉得自己这两把刷实在是帮不上什么忙，但还是应承下来，“您放心。”

第二天早上，周维夏脑清醒了一些，更加后悔昨晚莽撞答应的行为。他拿着手机，不知是该打电话给教授，还是打电话给沈云漫。

其实他这几年并不是没有回过国，只是没有再去b市。

中间有几个名字周维夏还是有些印象，大多是b大艺院毕业的，构思采访起来也很方便。他在自己的工作记录上记下一连串名字，慢慢向走廊走。

郑清川和他对了一下拳，“蕙姨可用不着我照顾，她昨天还拉着我妈说要给我介绍相亲对象。”

四下无人，所有的情绪都肆无忌惮地往外涌。周维夏眨眨睛，嘴颤动了几下，没念声音来。

“《天咖啡店》……”

“你要订婚了？”周维夏跟着兴起来，“是跟关哥吗？”

前两年沈章查了瘤，医院去得越来越频繁，也更衷于他回来。这次知儿已经在b市了，语气倒一反常态地不怎么兴，“是住在买给你的公寓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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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并没有纠结多少时间，沈云漫忽然给他拨了电话过来，告诉了他一个消息。

第二十三章

群展的主策展人是馆方聘请的专职老师，安排他参与和会务服务对接以及几个小主题系列的布展设计。

周维夏好像平复了两下呼，说话的声音才又重新愉快起来，“嗯，我很快就回去。”

又是一年的夏天了。

这天下午，展品陆续都送到了。周维夏一路看过去，主要都是一些复古风格写实油画和这几年风很劲的数字绘画作品。他简单看完，又折回去细看他自己负责设计的那分。

馆内的灯打在他的脊背上，让他在自己投下的一片影里盯着那个名字盯了许久。

两人都没有说“他”是谁，但彼此又都清楚没有说的必要。

叶行知在b市住了没几天，沈章的电话就过来了。

“没有。”叶行知态度很敷衍，勉听沈章老调重弹几句便挂了。

周维夏不太好拒绝，只能答应下来。

他这晚回到房间里，洗过澡，在床上躺了很久。

叶行知笑笑，跟好友过别，拎着行李箱走下站台。刚上车就接到了苏老师的电话，问他大概什么时间会到。

像你这样烟酒不沾就好了。”她说着又停下手里的动作，望了一楼上，“你有空帮蕙姨说他两句，他最近得比以前更多了。”

她在那沉默了一下，又补充，“你放心，我跟我爸聊过了。他不会来。”

叶行知和他约好了后天见面，又说会带新的作品过去。对方听起来很兴，直说正好有一个联合展的机会，让他多准备一些作品资料。

“嗯。”沈云漫笑着说，“所以我想问你，最近这个月有空吗？回来参加的订婚好不好？”

他逃也似的回了三楼的工作间。

直到一幅布面油画前。

那幅油画右下角签着他前一阵才见过的那个奇怪签名，周维夏来了兴趣，觉得实在很巧，翻了一下拿来的作品资料，在最后几页找到了这幅画的资料。

周维夏那个小小的展览办得很成功，当晚在晏老师院开的小派对上，他还意外地收到了一个前辈的邀约，说是所在的大学近期和市内术馆有一场联合特展，问他有没有兴趣一起来参与。

周维夏也不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