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周维夏心不在焉地说。

开市区，风景越来越熟悉。等车停在那个小区门前，周维夏伸手了一下车窗钮，玻璃慢慢升起来，隔开了下车那人的视线。

周维夏抱着这个念，也不是不是自欺欺人，在馆内忙了一上午。午餐时间他特地找了一个b大艺院的实习学生，借自己今天走不开，请她帮忙去叶行知的构思采访。

“下个月我就回晏老师那边去了。我不想让她担心。”

周维夏已经走到车边。他背对着叶行知，停了几秒才转过来，好像有很多话想说，又好像已经无话可说。

“不是说好了我来找你拿车吗？”关一楚远远就对着周维夏说。他看见叶行知站在一旁，明显愣了一下，“小叶也在这儿。”

周维夏无力地笑了一下，“工作的事，碰巧遇见的。”

男人走得越来越近，周维夏本来就已经贴着车门，没有可退的余地。沉默许久，他开，“这些和作品构思没有关系。”

周维夏这一晚睡得很不好，吃了两粒褪黑素也没起到什么效果。第二天一早，他疼得难受，却还是持起床去了展馆。

“你们怎么会……？”离开b大附近，关一楚果然还是问了起来。

“维夏！”

见周维夏已经拉开了车门，率先坐在了副驾驶上扣好安全带。叶行知不再是刚刚咄咄人的样，不咸不淡，“是啊。方便顺路送我到b大门的老社区么？”

“为什么换号码？”

车发动，周维夏一直别着脸看窗外。白天晒过光的闷气息还盘桓在车里，得他有些不适。

连梦里也没多少面可言。

关一楚话说得很自然，轻松把他和周维夏拉开了距离，让叶行知平白生了一如鲠在的觉。

叶行知朝他走了两步，“你一直都在英国吗？”

不是没想过两人再见的情形。无外乎就是他追着叶行知问个明白，隐瞒份来招惹他是不是就是为了耍他玩玩；或者像意外相逢的老同学，云淡风轻地寒暄两句就告别。

周维夏掏车钥匙递了过去，“我刚准备把车送去公司。”

旁边的声音明明离他很近，却全然无法占据他的心神。

叶行知盯着后视镜里右半边的那张侧脸，答了一句，“嗯。”

周维夏没留意他的动作，机械地打开车门下车，临了又想起来，补充，“关哥，刚刚的事……不要告诉我。”

叶行知不再向前，质问，“周维夏，这几年你有没有——”

叶行知话没说完，忽然被停车场的一个声音打断了。他们循声望去，看见朝这边走来的关一楚。

周维夏醒来的时候常常想，他总在追逐抛弃他的东西。

关一楚很快敛起惊讶的表情，和和气气地冲叶行知笑了笑，又对周维夏，“你忙到这么晚？”

关一楚边开车边看了他一，见他脸有些发白，关切地问，“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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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一楚似乎也觉得这气氛压抑得人难受，便随问了叶行知几句方向，又搭话，“你现在住在那个老社区吗？”

关一楚了然，，“知了，回去休息吧。”

“我现在不太方便。”周维夏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平常一样公事公办。他垂着睛说，“作品构思……叶先生想说就说吧。”

“我问过很多人，在英国留学的几个同学也没有你的消息。”

之前置的联系人信息里，用闲聊似的吻说，“原来你换了号码。”

叶行知打开车门坐上后座，视线扫过前排的两人，并没有主动开说话。

第二十四章

甚至和周维夏以前住的那间就在同一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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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得语焉不详，叫人分不清是在谈当下，还是在谈过往。

“我送你回别墅吧。”他拿过钥匙笑，大概是觉得叶行知在，不好不客两句，便顺问，“小叶要走吗？”

关一楚稍有些意外。他只是从沈云漫听了一些两人的过往，也不算太清楚。这会儿看在沈章的面上，也只能笑了两声说好。

偶尔也会梦到他们在a市的那几天，结局都是他在求叶行知不要走。

赶结束策展的事，就不会再见到他了。

他转过，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对着那个背影平静地追问，“周维夏，这几年你很忙吗？”

“早回去休息吧。”关一楚把车开到别墅门，拍了拍他的手。

“没有。”周维夏说，但他确实觉疲惫极了，像是藏在心底许久支撑着他的什么忽然塌陷了下去。

“一千七百多天，连半个小时的时间也不能分给我？”